老公体格健壮精力旺盛,常年想要亲密接触,而我在网约车上忙碌日夜疲惫,没法配合,他虽然不说话却心里满是怨恨

星禾情感
2026-10-11 02:29发布

方向盘上的手机支架又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丈夫张海发来的语音。

我不用点开都知道他说什么,跑晚高峰这阵子,他隔半小时就发一条,内容永远一样:“几点回来? ”
我没回。

后座乘客刚在商场门口下车,一股子炸鸡味混着香水味还留在车里。

我按下车窗,冷风灌进来,中控台上那瓶开了盖的风油精晃了晃。

这瓶风油精是上个月在便利店买的,6块5,比加油站便宜8毛。

我拧开盖子往太阳穴抹了点,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眼皮肿得厉害,昨天跑到凌晨两点,在充电站眯了三个钟头,张海打了七个电话。

前头绿灯亮了。

我踩油门过路口,手机又震,这回是语音电话。

我按了挂断,回了一条:“拉活呢。 ”
他秒回文字:“几点? ”
我盯着前车尾灯,打了三个字:“不知道。 ”
到家快十二点。

电饭煲里剩着半锅冷饭,灶台上扣着一碗青菜炒肉,肉片切得厚薄不一,是张海的手艺。

他这人做饭就这样,刀工粗,油放得多,吃完碗底能汪一层。

我盛了半碗饭,就着凉了的菜扒拉几口,卧室门开了。

张海穿着那件洗得领口松垮的白背心站在门口,肩膀把门框堵了大半。

他身高一米八,搬家公司干了八年,胳膊比我小腿都粗。

他没说话,就看着我。

那眼神我太熟了,跟车后视镜里看后头有没有车一样,目的性极强。

我低头继续吃饭。

他走过来,手搭在我后颈上。

掌心都是茧,硌得慌。

他说:“今天周五。 ”
“嗯。 ”
“你上个月就跑了三个周五。 ”
我把筷子放下:“车贷这个月四千三,充电桩安在家里走了八百多度电,商业用电一块二,光充电就小一千。 你搬家那边这个月接了几单? ”
他手缩回去了,脸沉下来。

他最烦我算账。

搬家这行当看天吃饭,有时候一天三四单,有时候一周没活。

上个月他拿回来三千七,往茶几上一拍,像施舍。

可房贷是我在还,四千一,雷打不动。

“我累。 ”我说。

“谁不累? ”他声音粗起来,“我扛冰箱上六楼,一趟八十,你坐车里吹空调,跟我喊累? ”
我没接话。

吵架没意思,明天早高峰六点半就得出车,我五点四十得起来充电。

我起身去洗澡,热水器烧到四十三度,水量调到最大。

花洒刚举起来,门被推开了,张海挤进来,热水全浇在他背上。

他胳膊一伸,把我堵在墙角,瓷砖冰得我后脊梁一激灵。

“就十分钟。 ”他说。

“我五点四十要起来。 ”
“你现在不是还没睡? ”
他手往下探,我推开他。

推不动。

他胳膊上的肌肉绷着,跟铁管子一样。

我指甲掐进他小臂,他吃痛松手,胳膊上五道白印子。

他瞪着我,胸口起伏,热水顺着脸往下淌,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李红梅,你什么意思? ”
“我今天跑了十四单,流水四百二,刨掉充电和抽成,到手两百六。 我腰疼得坐不住,你看不见? ”
他退后一步,把淋浴间门摔上。

玻璃门震得哐当响。

我听见他在外头踢了什么东西,塑料盆,哗啦一声。

我靠着瓷砖蹲下来,花洒浇在后背,热水把一天的乏都冲出来,膝盖酸得打颤。

那晚他睡客厅沙发,我听见他翻来覆去到两点。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茶几上多了个烟灰缸,塞满了烟头。

他平时抽红塔山,十块一包,最近换成了红梅,七块。

这种日子过了快一年。

滴滴刚推出来那阵,我跑白班,一个月能落六千。

后来平台补贴少了,抽成涨到百分之二十九,不跑满十二个钟头,连油钱都裹不住。

张海开始跑搬家,是去年八月的事。

他工友老赵介绍他进的公司,底薪两千八,扛楼另算。

头两个月他还挺来劲,回家跟我显摆胳膊又粗了一圈,晚上缠着我要。

那时候我还应付得来,一周一两次,虽然累,但觉得日子有盼头。

转过年来,搬家单子少了。

他们公司新招了六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的,扛着冰箱一口气上七楼不带喘。

张海接不到活,在家躺着刷手机,刷到擦边视频就@我,发些下流表情。

我跑车没空回,他就一条接一条发,最长的一次连发了十七条,从下午三点发到凌晨一点。

我到家他还没睡,坐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像个讨债的。

三月十六号那天,我印象太深了。

下午拉了个客人去高铁站,回来走西三环,追尾了。

前车急刹,我反应慢了半拍,车头怼上去,引擎盖拱起来,防冻液漏了一地。

交警判我全责,保险走快速理赔,但修车得自己先垫。

我给张海打电话,响了十二声他才接,背景音里有麻将声。

“修车得三千。 ”我说。

“我没钱。 ”
“你上个月工资呢? ”
“借给老赵了,他媳妇住院。 ”
后来我才知道,老赵媳妇根本没住院,是张海打麻将输了。

三千二,输在牌桌上。

他不敢跟我说,编了个瞎话。

这事是老赵媳妇自己说漏的,上个月在超市碰见,她问我:“红梅,你家张海借我那两千什么时候还? ”我当时手里拎着打折鸡蛋,三块五一斤,买了四斤。

塑料袋勒得手指头不过血,我站那儿半天没动。

我没跟张海吵。

吵不动了,车还在修理厂,每天打车出车的份子钱要赔给车主。

车主是车队刘姐,人不错,宽限了我五天。

那五天我跑不了车,在家待着,张海也待着。

两个人从早到晚对着,他想要,我不给,他就摔东西。

摔的都是不值钱的,遥控器、拖鞋、筷子。

有一回把碗摔了,瓷片崩到墙角,我蹲下去捡,手指头划了个口子,血滴在地上,他看了一眼,回屋关上门。

我拿创可贴缠手指的时候,他手机落在茶几上,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弹出来,备注是“小燕”。

内容是:“海哥,你什么时候过来? 上次那个手串我还想要一条。 ”
我把创可贴按紧,指腹上的血洇透了无纺布。

手机锁屏了,我没再点。

那天晚上我跑了八个钟头,凌晨一点半到家。

张海睡了,呼吸粗重,鼾声从卧室传到客厅。

我在沙发上坐到三点,把结婚证翻出来,红本子边角都磨白了。

我们二〇一七年领的证,彩礼六万六,他家出了三万,剩下的是我找我妈借的。

那会儿他在工地上开塔吊,一个月拿回来四千五,人晒得黝黑,笑起来牙特别白。

我开服装店,一个月刨掉房租能剩三千。

两个人周末去看电影,他牵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现在他手心还是有汗,但牵的是手机。

转折点在四月七号。

那天我跑了早高峰,九点多在路边吃煎饼,刘姐打电话给我,说有个长途单,去临市,来回三百公里,高速费对方出,问我接不接。

我算了算,油钱加过路费,能落五百多。

接。

客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上车就睡,到地方我叫她,她给我塞了一百块小费。

返程路上我心情挺好,开了音乐,是张海以前爱听的歌。

到家晚上七点,张海不在。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很久,他接了,喘着气。

“在哪? ”
“健身房。 ”
“你什么时候办卡了? ”
“老赵转的,他不想去了。 ”
我没多问。

进门换鞋的时候,发现鞋柜上多了个东西,一串檀木手串,珠子油亮亮的,压着一张超市小票。

小票日期是今天,金额三百八。

我拿起来看,底下还有一行字,是张海的字:“给小燕买的,她喜欢。 ”
小票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字迹潦草:“红梅,你能挣,这点钱不算啥。 ”
我拿着那张小票站了很久。

厨房水龙头在滴水,滴答滴答,敲在不锈钢水槽里,声音清亮。

我把小票翻过来,正面是超市的logo,背面那行字像蚂蚁爬在心口上。

我没哭。

眼睛发干,像跑了十个钟头没滴眼药水。

我把小票叠好,塞进手机壳夹层。

手机壳是张海去年给我买的,背面印着“暴富”两个字,金色,磨得只剩半个“富”。

那晚我照常出车。

夜里十一点,在酒吧街接到一个女孩,二十出头,醉得站不稳,上车就吐了一地。

我靠边停车,拿纸巾擦,她抱着我的胳膊哭,说男朋友劈腿了。

我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像拍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问我:“姐,你结婚了吗? ”
“结了。 ”
“你老公对你好吗? ”
我没回答。

把她送到小区门口,看着她摇摇晃晃走进去。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走几步就歪一下,像随时要倒。

我坐回车里,打开手机,翻到张海和小燕的聊天记录。

他删了大部分,只剩一条,是上周发的:“她天天跑车,回来就睡,跟木头一样。 ”
我关掉手机。

中控台上那瓶风油精还在,6块5的,用了大半瓶。

我拧开盖,把剩下的全倒进嘴里。

辣,呛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我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抖得厉害,但没出声。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亮着,惨白的光从车窗照进来,照在后视镜里我的脸上,眼角的皱纹一道一道。

第二天我找了律师。

律师姓周,四十来岁,女的,说话干脆。

她问我诉求,我说两件事:离婚,房子归我。

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我出了十二万,张海出了五万,贷款我还了四年。

周律师说,你老公出轨证据呢?

我把手机递过去,她翻了翻,说这些不够,最好有转账记录或者录音。

转账记录。

我打开张海微信账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绑了我的银行卡,每个月固定转出去一笔,六百、八百,最多的一千二,收款人都是“小燕”。

从去年十一月开始,转了七笔,加起来五千四。

周律师把数字抄下来,说够了。

四月二十号,张海生日。

他叫了老赵几个人来家里吃饭,买了个八寸的蛋糕,六十八块,水果的,上面插了根数字蜡烛。

我在厨房炒菜,油锅热得冒烟,张海进来拿啤酒,手在我腰上捏了一把。

“今天给点面子。 ”他压低声音。

我没回头,铲子在锅里翻了两下。

“嗯。 ”
他以为我答应了。

晚上九点多,客人走了,他洗了澡,换了新床单。

新床单是上次超市打折买的,蓝格子,十九块九。

他坐在床边等我,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领奖的小学生。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打印出来的微信转账记录、小票照片、还有一段录音,是我前天晚上趁他睡着,用他指纹解开手机录的。

录音里小燕说:“海哥,你什么时候离婚? ”他说:“等她再跑两个月,把车贷还清。 ”
我把文件夹放在床上。

张海拿起来翻,第一页就愣住了。

他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又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周律师拟的,条款清晰:房子归我,车贷我还,他净身出户,不承担共同债务。

“签字。 ”
他站着没动。

肩膀塌下去,那件白背心领口耷拉着,露出锁骨。

他身高一米八,此刻缩在床沿,像被抽了骨头。

“红梅,我……”
“你签不签? ”
他伸手来拉我,我退后一步。

他扑了个空,膝盖磕在床头柜上,玻璃台面震得水杯晃了晃。

他没喊疼,手撑着床站起来,眼睛红了。

“我改。 ”
“你改不了。 ”
“我跟她断了。 ”
“你上个月转给她的六百,是孩子补习费。 你跟我商量过吗? ”
他不说话了。

手指头抠着床单,蓝格子被揪成一团。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一声,光从窗帘缝里闪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眼睛里全是水,鼻头皱起来,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他签了。

笔尖戳破了一个字,印油洇开一小团。

第二天他搬走了。

东西不多,一个编织袋,装了几件衣服和那双我给他买的皮鞋。

皮鞋是去年双十一买的,一百八十九,他穿了几次,说夹脚。

他拎着袋子出门,在楼道里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关上门,反锁,把钥匙转了三圈。

房子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听见冰箱嗡嗡响,听见楼下收废品的吆喝声。

茶几上那盒红梅烟还在,剩三根。

我拿起来,抽出一根,没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烟草味呛人,跟张海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拨了刘姐的电话:“刘姐,明天开始我跑全天,早六点到晚十二点。 ”
刘姐说:“你不要命了? ”
“要命。 所以才得跑。 ”
把烟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离婚证下来了,下周来取。 ”
我没回。

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楼下有个外卖骑手在等红灯,电动车踏板上放着两袋米。

风把他的雨衣吹起来,像只灰色的鸟。

我把阳台上的多肉搬进屋,那盆多肉是去年买的,十块钱三盆,死了两盆,剩一盆绿得发亮。

浇完水,我对着窗户玻璃看自己。

头发白了几根,在太阳穴上头,短,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伸手拨了拨,拨不掉。

手机又响,是平台派单,从城西到机场,预估流水八十七。

我拿上车钥匙,把门带上。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照着贴在墙上的小广告,通下水道,八十一次。

我下楼,上车,系安全带。

中控台上那瓶风油精换成了新的,还是6块5。

我拧开盖,闻了闻,没抹。

车子发动,导航语音响起来,前方三百米有违章拍照。

太阳从楼缝里升起来,照在前挡玻璃上,晃眼。

我拉下遮阳板,一脚油门上了主路。

人这一辈子,靠得住的从来不是别人肩膀,是自己手里的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