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森那句话说得客气,但财报数字比任何表态都直接,沃尔沃第三季度大中华区营收83.06亿瑞典克朗,去年同期147.87亿,同比下滑43.8%,大中华区交付20284辆,同比下滑40.6%。同一个季度,沃尔沃营业利润为负56亿瑞典克朗,股价在斯德哥尔摩一度跌超30%。

CEO把原因说得非常清楚,以前欧洲开发一款全球车,直接拿到中国卖,就可以享受品牌溢价;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他的原话是“在中国销售西方研发的汽车的可能性几乎已经消失”,中国买家要的是“配备炫酷软件功能的中国产汽车”。
最能说明这件事的车型是EX30。2026年上半年小型纯电SUV在中国只卖出了258辆,月均40多辆。它刚进的时候起售价在20万元区间,同平台的领克车型,媒体对比下来价格差不多是它的半数。车本身并不是缺少设计的,但是由于带着欧洲的成本结构和定价逻辑进入中国小型纯电市场,消费者直接绕开了。

沃尔沃在9月17日的战略更新中做了过去很少见的决定,把中国产品线独立出来。到2030年底的13款新车中,有6款是为中国市场专门开发的,这6款车将更多使用吉利的机械平台、电子电气架构、零部件和供应链,由中国团队参与产品定义;西方市场的新车继续基于SPA2、SPA3架构和HuginCore计算平台开发。
XC70已经上市,是这个转向的第一个样本。它是沃尔沃首款中国特供车型,基于吉利SMA架构开发,增程式插混SUV,CLTC工况纯电续航200公里,目前只在中国销售。和EX30放在一起看,差别不在“沃尔沃”三个字,而在开发地点、动力形式和成本基础——这三样恰恰是中国消费者现在做选择时最先看的东西。

中国区也确实得到了更多的自主权。本地团队对车型开发决策进行控制,生产端实行“一工厂一平台”,其目的是为了缩短开发周期,降低生产成本。沃尔沃测算出,中国专属车型在机械架构和机电模块上与吉利的共用潜力分别超过了80%和60%,到2030年整车共用零部件比例需要从目前的10%提高到30%。
但是这需要时间。按照计划,2027年年中才会发布那6款中国专属车型中的前两款,真正接受市场检验要等到那个时候。沃尔沃同时也在做削减50亿瑞典克朗成本、全球裁减约2500个岗位的工作,其中2000个在瑞典。一边裁员来压缩开支,一边把中国产品的开发权往前推,这两件事出现在同一个季度,不是巧合。
塞缪尔森并没有把话说成“中国车赢了、欧洲车输了”。他所承认的事实就是另一个事实,即当中国市场新车迭代速度、软件需求变化速度快于欧洲开发周期的时候,把全球车直接搬过来卖已经行不通了。XC70能不能跑通,在2027年那两款中国专属车能不能使中国消费者重新把沃尔沃放进备选清单,是这条区域化路线接下来要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