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拿我的副卡给男工友买车,我悄悄把卡片限额改成230元。
五天之后,车行打来电话,催着结清余款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创作,仅供阅读娱乐,请勿对号入座。
01
车行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厨房修那个漏水的水龙头。

“请问是周建军先生吗? 您爱人刘艳芳女士在我们这儿订的车,尾款还差十一万八,麻烦您尽快结一下。 ”
我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
“什么车? ”
“白色那台,两厢的,刘女士说是给朋友开。 ”
我脑子嗡了一下。
十一万八的尾款,那车全款得二十万出头。
我那张副卡额度总共才八万,她拿什么刷的?
“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张卡就八万额度。 ”
电话那头的小姑娘迟疑了一下。
“周先生,您卡里确实划了八万定金,剩下的办的是分期,但分期那部分得主卡人确认,五天前发您短信确认过了。 ”
我挂了电话,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那条短信我翻出来了。
确实发了,但我当时在工地上赶工期,手机塞在裤兜里,掏出来的时候屏幕碎了一道缝,我以为是垃圾短信,随手就给划掉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干装修的,一天到晚灰头土脸,最烦看那些长文字。
银行短信我从来不看,反正每个月房贷水电自动扣,看了也是白看。
可这回,八万块没了。
我蹲在厨房抽了根烟。
老婆刘艳芳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三千二。
我在装修队贴瓷砖,旺季能拿八九千,淡季就三四千。
攒这八万块钱,是我俩口子三年多没添过一件新衣服、没下过一回馆子才抠出来的。
她给谁买车?
男工友。
我脑子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半天。
刘艳芳那个超市,男工友就那么几个,理货组的老孙五十多了,开三轮的;收银组有个小伙子叫陈磊,三十出头,长得周正,嘴也甜。
我见过一回。
去年冬天我去接艳芳下班,那小子站在超市门口跟她说话,笑得跟朵花似的。
艳芳介绍我认识,他就喊了声“周哥”,递了根烟。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想想,我他妈就是个傻子。
我把烟头摁灭,没声张,先给银行打了个电话,把副卡限额从五万调成了二百三。
对,二百三。
够她买两袋大米一百一,两桶油六十,再买一板鸡蛋三十,剩四十还能割斤把肉。
我故意挑这个数,是因为上个月她跟我念叨过,说家里米面油都快见底了。
我倒要看看,她这购车计划,还买不买得下去。
调完限额我没吭声,照常上班。
晚上回家,艳芳在厨房炒菜,见我进来,头也没回说:“今天咋回来这么晚? ”
“工地赶活。 ”
我坐到沙发上,电视开着,我一眼没看。
她在厨房哼歌,炒了个青椒肉丝,还炝了个土豆丝。
我扒了两碗饭,她给我夹菜,我吃了。
她一点没提车的事。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上班,走之前说:“周末我去趟商场,家里缺东西,我用你那卡刷啊。 ”
“刷呗。 ”我头都没抬。
她是真不知道我把限额改了。
或者她知道,但八万已经刷出去了,她以为剩下的分期不用她操心。
又过了两天,艳芳下班回来脸色不对。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进厨房倒水喝,杯子磕在灶台上,咣当一声。
“我那张卡今天咋回事? ”她端着水出来,站我面前。
“咋了? ”
“买袋大米都刷不了,收银员说余额不够。 ”
“哦,我改限额了。 ”
她愣住。
“你改多少? ”
“二百三。 ”
她噌一下站起来,水洒了一地。
“周建军你啥意思? ”
“我啥意思? 你拿我卡给人买车,你啥意思? ”
她脸色刷地白了。
“你知道了? ”
“车行电话都打到我手机上了,十一万八尾款,刘艳芳你可真行。 ”
她把杯子往茶几上一墩,水溅了一桌子。
“陈磊他爸住院急用钱,他手里那辆旧车卖了也不够,我就是帮个忙,他每个月还咱钱。 ”
“他每个月还? 他拿什么还? 超市理货一个月四千出头,他爸住院不要钱? 你脑子呢? ”
“他说了,从工资里扣,每个月扣三千,三年还清。 ”
“三年? 三年这车都旧了,他人跑了你找谁去? ”
她不说话了,站在那儿咬着嘴唇。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一股火顶到嗓子眼。
“刘艳芳,你跟我结婚十二年,你给我买过啥? 我脚上这双鞋穿了三年,底都磨透了,你问过一句没? ”
她眼圈红了。
“陈磊他爸对我好,我刚去超市那会儿,被老员工排挤,是他爸帮我说话的。 ”
“他爸帮你说话,你就拿八万块还人情? 这债也太贵了吧? ”
“周建军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 ”
“我难听? 你事儿办得好看? ”
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进了卧室,门摔得震天响。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观众哈哈哈地笑。
我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听见卧室里她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见一句。
“陈磊,那钱可能得另想办法了,我老公不同意。 ”
我冷笑一声,把烟灭了。
02
接下来几天,家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她早上起来煮俩鸡蛋,自己吃一个,给闺女留一个,没我的份。
我出门自己买包子吃,不跟她计较。
闺女周小满十一岁,看我们脸色不对,放学回来直接钻进自己屋写作业,连电视都不敢开。
我心疼闺女,但没台阶下。
第三天晚上,老丈人打电话来了。
“建军啊,艳芳跟我哭了半宿,说她帮同事个忙,你把人卡限额改了,还骂她。 ”
我深吸一口气。
“爸,她没跟您说帮的什么忙吧? ”
“说了,同事家里困难,借点钱。 ”
“爸,她拿我卡给人买了辆车,八万定金刷出去了,还有十一万分期的尾款等着呢。 ”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多少? 买车? ”
“对,二十万的车,全办下来二十万出头。 ”
老丈人咳了两声。
“这个败家玩意儿……你等着,我骂她。 ”
挂了电话我寻思,这事儿老丈人应该能管管。
老丈人退休前是厂里车间主任,一辈子抠门过日子,最见不得乱花钱。
结果第二天艳芳回来,脸更黑了。
“周建军你行啊,告状告到我爸那儿去了。 ”
“你爸问我,我说实话。 ”
“我爸把我骂得跟孙子似的,你满意了? ”
“我没啥不满意,你把钱要回来我就满意。 ”
她又不说话了。
我后来才知道,那八万定金是直接打给车行的,退不了。
车已经订了,白色两厢,写的是陈磊的名。
合同上白纸黑字,违约不退定金。
也就是说,这八万块,除非陈磊自己掏钱把车买了,否则就打水漂了。
我脑袋嗡嗡的。
第四天,我下了个早班,去超市门口蹲着。
六点半,艳芳下班出来,陈磊跟她一块儿走的。
俩人在超市门口站了会儿,陈磊递给她一个塑料袋,看着像水果。
艳芳接过来,又说了几句话,陈磊点着头,表情挺急。
等陈磊骑车走了,我才走过去。
艳芳看见我,吓一跳。
“你咋来了? ”
“接你下班。 ”
她狐疑地看着我。
“周建军你抽啥风? ”
“不抽风,走,回家做饭。 ”
路上我没提陈磊半个字。
进了家门,我炒了两个菜,焖了米饭。
闺女看我们坐一桌吃饭,眼睛都亮了,扒饭扒得飞快。
吃完饭闺女写作业去了,我把碗收了,坐沙发上,拍了两下旁边的位置。
“艳芳,你过来,咱俩聊聊。 ”
她警惕地坐过来,离我半米远。
“陈磊那个车,现在到底啥情况? ”
她不吭声。
“你跟我说实话,我不吵。 ”
她抠着手指头,半天才张嘴。
“车行说定金不退,车也退不了,陈磊说他把旧车卖了凑了四万,还差七万多……他让我再想想办法。 ”
“他让你想办法? 他一个大男人,自己没爹没妈没亲戚? 管你一个有夫之妇借钱想办法? ”
“陈磊他爸还在ICU呢,一天好几千,他家真拿不出来了。 ”
“那你打算咋办? 把咱房子卖了给他凑? ”
她瞪我一眼。
“我又不傻。 ”
“你不傻? 你不傻你拿八万给人交定金? ”
她又哑了。
我点了根烟,抽了半截,决定了。
“明天我去趟车行,问问能不能改合同。 ”
“改啥合同? ”
“把车写你名,让陈磊自己还贷。 八万算咱借他的,他按月还咱,车归他开,但合同签咱俩的。 万一他不还钱,车咱能收回来。 ”
她愣愣地看着我。
“这样行吗? ”
“不行也得行,总不能八万块扔水里连个响都听不着。 ”
第五天,我俩去了车行。
销售小姑娘挺客气,但话说得很死:合同已经签了陈磊的名,改名字得陈磊本人到场签字,还得车行经理批。
我问陈磊人呢。
小姑娘打了个电话,陈磊半小时后到了。
小伙子瘦了一圈,眼睛底下乌青,见了我低头喊了声周哥。
“陈磊,你爸咋样了? ”
“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 ”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的事,这么办:合同改你嫂子名,你跟我们签个借款协议,八万定金算我们借你的,你按月还,车你开着。 你要是同意,现在就办。 不同意,八万我认赔,咱以后别来往了。 ”
陈磊眼圈红了。
“周哥,我真是没办法了才找嫂子帮忙,我爸这病来得太急……”
“行了,别说没用的。 签不签? ”
“签,我签。 ”
车行经理过来协调,折腾了一下午,合同改了,借款协议也签了。
陈磊他爸的弟弟赶过来做了担保人,按了手印。
出了车行大门,天都擦黑了。
艳芳跟在我后头,半天憋出一句。
“建军,谢谢你。 ”
我没回头。
“谢啥,钱又不是白给的,他得还。 ”
“我知道,我是说……你本来可以不管的。 ”
我站住了。
“刘艳芳,我管的是这八万块钱,不是你面子。 以后这种事,你再敢不跟我商量,咱俩就去民政局。 ”
她不说话了,跟在我后面走了半条街,忽然拽住我袖子。
“建军,我错了。 ”
我叹口气。
“错哪儿了? ”
“我不该瞒你,也不该拿这么多钱,更不该……不该听陈磊的他爸帮过我等于我欠他的,这账不能这么算。 ”
“你还知道啊。 ”
她低着头,鞋尖蹭着地砖缝。
“我就是拉不下脸拒绝,陈磊在超市对我挺照顾的,他爸以前帮我说过话,人家张口了,我……”
“人家张口你就给? 那你脸皮也太薄了,下回谁再张口你让他来找我。 ”
她扑哧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
03
陈磊他爸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转普通病房了。

陈磊那辆旧车卖了四万二,加上亲戚凑的两万,还了我六万二。
剩下的一万八,他按月还,每个月一千八,十个月还清。
车他开着,跑网约车挣外快,白天还在超市理货。
我后来见过他两回,人瘦得脱了相,但腰板挺着,见了我还是喊周哥,递烟的手不抖了。
艳芳打那以后,工资卡主动交给我管,每个月就留五百块零花。
我说不用,你拿着花吧,她硬塞过来。
“你管着吧,我这人手松,见不得别人说软话。 ”
我笑她,但卡我收着了。

每个月她花超了,我给她补,她也不乱花,买菜买肉都记账,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我还在贴瓷砖,她还在超市理货。
闺女期中考了班里第七,我俩一块去开家长会,坐最后一排,她偷偷掐我胳膊,嫌我身上有水泥味儿。
我闻了闻袖子,是有点。
但日子好像比从前踏实了。
有一回晚上躺床上,她忽然翻过身来。
“建军,你说陈磊那钱能还上不? ”
“还不上就还不上呗,车在咱名下,大不了车收回来卖了。 ”
“你不怕他跑了? ”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爸还在家躺着呢,他能跑哪儿去? ”
她哦了一声,过了会儿又说。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人家有难处,我手里正好有卡,就刷了。 ”
“你那叫正好有卡? 你那叫脑子一热。 ”
“我脑子一热你就改限额二百三? 你可真够损的,那几天我买袋米都刷不了,排我后头的大妈直看我。 ”
我笑出了声。
“不损你能长记性? ”
她踹了我一脚,没使劲。
又过了几天,我下班回家,桌上多了双新鞋。
杂牌的,但底厚实,我试了试,正好。
“哪来的钱? ”我问她。
“我攒的,一个月五百零花,攒了俩月。 ”
我看看鞋,又看看她。
“你那双鞋不也磨透了? 咋不给自己买? ”
她蹲下去扒拉我裤腿,把新鞋往我脚上套。
“你先穿,我那双还能对付。 ”
我脚趾头在鞋里动了动,软和。
说实话,就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点气全消了。
后来我跟工友喝酒聊起这事,工友说我傻,八万块给媳妇这么造,搁他早离了。
我说你懂个屁。
我媳妇手松,心软,一辈子改不了。
但她不藏私,不骗我,出了事她认,认了改。
这比啥都强。
再说了,我改限额那招儿,现在想想也挺孩子气的。
二百三,亏我想得出来。
但话说回来,两口子过日子,有时候就得使点笨招儿。
她把钱往外撒,我把口子扎紧,一个松一个紧,日子才拉得住。
现在陈磊的钱还差最后三个月,闺女的钢琴班续上了费,艳芳升了理货组长,一个月涨了四百块。
我呢,接了个别墅的活,贴大理石地面,工钱比平时多一倍。
就是得早起,六点就得到工地。
昨晚上艳芳给我收拾工具包,往里塞了瓶水,又塞了俩煮鸡蛋。
“明早别空肚子干活。 ”
“知道了。 ”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
“建军,你那卡限额改回来吧,二百三太少,买袋好米都不够。 ”
我从工具包里掏出手机,当着她面把限额调回五万。
她瞪我。
“你就不怕我再乱花? ”
“你敢。 你再乱花我还改二百三。 ”
她笑得直不起腰。
今早出门,我穿着她买的新鞋,脚底板踩着地,稳稳当当的。
路过超市门口,看见陈磊正往三轮车上搬货,见了我挥挥手,喊了声周哥。
我也挥挥手,骑上电动车往工地赶。
风挺凉,但太阳出来了,晒在后背上暖洋洋的。
我现在才明白,过日子不怕对方犯糊涂,就怕一个犯糊涂,另一个不闻不问。
真过不下去了,改限额也好,立字据也好,坐下来把账算清楚,比憋在心里互相琢磨强一百倍。
八万块钱买辆车,说贵也贵,说值也值。
它让我看清了,我媳妇还是我媳妇,就是脑子一热的时候,得有人给她兜底。
也得有人给她提个醒:下回再热,先问问你老公。
我兜里那张卡,限额五万,她拿着。
二百三的糗事,我俩谁也没再提。
但家里米面油,再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