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喝醉后把我当成代驾，我笑着逗他：乘客，去哪呀？他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报了女兄弟家的地址，我二话不说，直接开车把他送了过去

丈夫喝醉后把我当成代驾，我笑着逗他：乘客，去哪呀？他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报了女兄弟家的地址，我二话不说，直接开车把他送了过去

他报出那个地址的时候，我正握着方向盘等红灯。

车里空调开得挺足，他歪在副驾驶上，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脖子红到耳根。我侧头看了一眼，他眼皮耷拉着，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一摊被晒软的泥。车载香薰还是他上个月换的，说是柠檬草味能提神，这会儿混着他身上的酒气，闻起来像有人往柠檬水里兑了二锅头。

“乘客，去哪呀？”

我就是随口一问。纯粹觉得好玩。

他嗯了一声，舌头都没捋直，含含糊糊报了个地址。城西锦绣华庭，7栋1102。

我没听过这个小区。

我们住城东，他公司在市中心，他爸妈在城南，我爸妈在城北。城西那一片，我们俩的生活轨迹从来没往那边延伸过。导航输进去，显示还有八公里，我看了眼里程表，又看了他一眼。

他脑袋靠在车窗上，玻璃起了薄薄一层雾。

我踩了油门。

别误会，我没生气。真没有。

我就是想知道，这个地址到底是谁家。锦绣华庭，7栋1102。他说得那么顺，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像在背一个背了千百遍的手机号。我得去看看。

车上了高架，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橘黄色的光一道道划过他侧脸。他嘴巴又动了一下，像在说什么，我把空调风量调小，仔细听了听，没听清。

结婚七年，他手机我从来不查。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是我觉得没意思。一个人真想瞒你，你翻出花来他也能藏。一个人不想瞒你，你根本不用翻。

可这会儿我有点好奇了。

不是好奇那个地址。是好奇他报出那个地址时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好像那个地址是他自己的家。他说“锦绣华庭7栋1102”的时候，跟他说“回家”是一个调。

我把车窗开了条缝。高架上的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了几根，他没醒。

我认识他十二年，结婚七年，孩子五岁。这十二年里我见过他喝醉大概十几次，每次都是同事聚餐、老同学聚会、公司年会。他酒量一般，半斤白酒的量，但架不住别人劝，一劝就多。喝多了就睡觉，不闹不吐，往床上一扔，一觉到天亮。

这是第一次，他在酒桌上没散场就被我接走。

因为他今天忘了带钥匙。

晚上九点半给我打电话，舌头已经大了，说媳妇你来接我一下，我钥匙落办公室了。背景音里有人笑，有杯子碰桌子的声音，有人在喊“再来一瓶”。我问他在哪，他报了饭店名字，我认得，他公司附近那家淮扬菜馆。

我把孩子哄睡了交给我妈，开车过去。

到的时候他坐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旁边站着一个女的。我下车走近了才看清，短头发，穿一件墨绿色冲锋衣，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她看见我，笑了一下，说嫂子来了，他喝多了我们正说要送他回去。

我说不用麻烦，我来接就行。

她点点头，把烟别到耳朵后面，转身回饭店了。我就扶着他上了车。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我没多想，那饭店门口站了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都是他同事。我认识其中两三个，点头打了招呼。

可现在他报了锦绣华庭。

我脑子开始转。那个穿冲锋衣的短发女的，我好像在哪见过。不是今天，是以前。哪呢？想不起来。

高架下来，拐了两个弯，导航说还有三公里。我看了眼他，他翻了个身，脸朝着我这边，眉头皱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把耳朵凑过去，听清了两个字——“到了”。

到了。他是说快到了，还是说早就到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上个月他有一天回来特别晚，凌晨两点。我问他干嘛去了，他说陪客户吃饭，吃完又去唱歌，手机没电了。我哦了一声就睡了。第二天早上看他外套口袋里有一张停车票，锦绣华庭的。

当时我没在意。他有应酬很正常，客户住哪的都有。停车票随手扔了。

可现在那张票的位置，从他外套口袋跳到了我脑子里，清清楚楚。

车拐进锦绣华庭，保安拦了一下，我摇下车窗说送人，他看了眼副驾驶，抬了杆。小区挺新的，楼栋外立面是深灰色，绿化做得挺好，路灯是暖白色的，不像我们小区那种惨白的日光灯。

我把车停在7栋楼下。

熄火。

他还在睡。我靠在座椅上，看着楼栋入口。1102，十一楼，东边户或者西边户，我算了一下，应该是东边。阳台位置能看到小区中庭的喷泉。

我坐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我推了推他，说到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窗外，推开车门就要下去。我叫住他，说你的包。他把包拿上，脚已经踩在地上了，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奇怪，好像不认识我，又好像想说什么。然后他关上车门，摇摇晃晃往楼栋入口走。

我看着他刷卡进去，看着电梯数字从1跳到11，看着1102的客厅灯亮起来。

灯亮了七分钟。然后卧室灯亮了。然后客厅灯灭了。然后卧室灯也灭了。

我发动了车。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穿冲锋衣的女的。短发，墨绿色冲锋衣，耳朵后面别一根烟。她抽烟但没点，说明她知道我不喜欢烟味。她叫我嫂子，叫得很顺，说明她知道我是谁。

可我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到家已经十二点多了。我妈在客房睡了，孩子在自己房间睡得四仰八叉。我洗了澡，躺床上，盯着天花板。旁边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我早上出门前叠的。

我拿起手机，翻他的微信。没翻聊天记录，就翻了翻通讯录。置顶是我，然后是他妈，然后是一个叫“陈默”的人。头像是一杯咖啡，朋友圈三天可见，签名是“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陈默。这个名字他提过。前年还是大前年，他说公司来了个新同事，女的，叫陈默，做事特别利索。就提过那一次，之后再没说过。

我把手机放下。

你说我生气吗？好像也没有。你说我不生气吗？那我为什么躺在这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这不对劲不是他可能出轨了。出轨这事儿我早想过。结婚七年，孩子五岁，两个人从热恋到搭伙过日子，中间那些沟沟坎坎我门儿清。我不是那种觉得老公一辈子不会动心思的人。我自己偶尔还想想呢，想想而已。

可今天这事，跟出不出轨没关系。

他喝醉了，我逗他，他报了一个地址。那个地址不是我们家，不是他爸妈家，不是任何我知道的地方。他报得那么自然，那么脱口而出，好像那个地址才是他该回的地方。

这事让我难受的点在这。

不是他惦记谁。是他不记得我了。

我天天睡在他旁边。他发烧我半夜起来给他倒水，他加班我给他留饭，他衬衫扣子掉了我给他缝。这些事他都知道，他都记得。可喝醉了，下意识里，他要回的地方不是我在的地方。

我算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他回来了。七点多，开门进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头发乱七八糟。他说昨晚喝断片了，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早上在沙发上醒的，以为在自己家，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同事家。

我煎着鸡蛋，没回头。“哪个同事？”

“就那个，陈默。”他挠了挠头，“她老公出差，她一个人住，昨晚可能看我喝多了就让我在她家凑合一宿。我睡沙发的。”

我把鸡蛋翻了个面。

“你怎么知道她家住锦绣华庭？”

“啊？”他愣了一下，“她上次跟我说过，她家小区停车方便，我记住了。”

鸡蛋煎好了，我盛到盘子里，放到他面前。“吃饭。”

他吃了一口，抬头看我。“你不高兴了？”

“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睡好。”

他没再问。低头把鸡蛋吃了，又把粥喝了，然后去洗澡。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他手机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消息，陈默发的：“昨晚没事吧？嫂子没误会吧？”

他手机没锁屏。我点开。

陈默的消息只有这一条，上面是他发的：“没事，她没问。谢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没删。没截图。没发火。

我拿着碗进了厨房，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哗哗的，盖住了我妈在客房咳嗽的声音，盖住了孩子在客厅看动画片的声音。

我站在水池前，手泡在洗碗水里，泡沫漫过手腕。

我想起一件事。

去年冬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他下班回来，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然后去给我倒水，水是凉的。我说我想喝热的，他说你等会儿。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看了二十分钟。我自己爬起来烧的水。

就这件小事。我一直没提。今天忽然想起来了。

我把碗洗完，擦了手，走到客厅。他在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响。孩子跑过去抱他大腿，他低头笑了一下，摸了摸孩子的头。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我认识十二年，结婚七年。他不记得我发烧的时候要喝热水。

他记得陈默家停车方便。

我是不是也该去锦绣华庭租个房子。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笑了。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我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抹布，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关了吹风机，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

我把抹布放回厨房。

然后我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看着那一排他的衬衫。白的、蓝的、灰的，整整齐齐，都是我熨的。我拿了一件白的出来，看了看领口，有点发黄。该换了。

我把衬衫挂回去，关上衣柜门。

衣柜门上贴着一张照片，去年全家去海边拍的。他抱着孩子站在海水里，我站在旁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照片上四个人都在笑，我爸妈也在。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揭下来，放到了抽屉里。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就是想放起来。可能明天就贴回去了。

你说这事到底算什么呢。他喝醉了报了个地址，我把他送过去了，他睡了一宿沙发，第二天回来该吃吃该喝喝。什么都没发生。可我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以前觉得婚姻里最可怕的是背叛。

今天我才发现，比背叛更可怕的，是他在你面前，你也觉得他心里有个地方你去不了。那个地方也许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套房子，一个同事，一个停车方便的地址。可他去的时候，不假思索。

你问我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把孩子送幼儿园，去了趟超市，买了菜。中午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他吃完洗碗，洗得挺干净。晚上他哄孩子睡觉，我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什么我根本没看进去。

十一点，他出来，坐到我旁边，手搭在我肩膀上。他说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我说没有。他说你肯定不高兴，你不高兴就不说话。

我说我真没有不高兴。

他说那你笑一个。

我笑了。

他满意了，说睡觉吧，明天还上班。

我关了电视，跟着他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我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线光。

我想，明天我该去锦绣华庭看看。就看看。看看那个停车方便的小区到底长什么样，看看那个穿冲锋衣的短发女的到底是个什么神态，看看1102的阳台能不能看到喷泉。

我不是去闹。我就想看看，在他不假思索报出来的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

也许什么都没有。就是个小区，几栋楼，一个喷泉。也许明天我看到之后，心里就踏实了。

也许更不踏实。

但那又怎么样呢。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的呼吸声在我背后，一下一下，很稳。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喝多了会给我打电话，反反复复叫我的名字，叫得我烦。那时候我问他，你喝醉了为什么老叫我。他说因为我怕醒来找不到你。

现在他喝醉了。

他报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址。

我闭上眼。

明天去锦绣华庭。先不告诉他。

《全文完》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