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二零二五年底到二零二六年这当口,长永高速和岱黄高速这两条陪伴了无数人青春的老牌高速公路,终于也熬到了头,正式跨入了零费率的时代。
我前几天特意跑了一趟长永路,方向盘握在手里,车窗外那些水泥护栏和隔离带上斑驳的岁月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三十年光阴的流转。

当年建这些路的时候,大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贷款还上,怎么把路通起来,而如今当收费大限真的来临时,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是背着几十斤大米爬了十层楼突然卸货一样痛快。
在湖南和湖北这两地,长永和岱黄分别经历了三十一年和三十四年的收费周期后,老老实实地迎来了期满免费的时刻。
我开着车踩下油门的那一瞬间,发动机转速刚刚过两千转,车速表指针稳稳指在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底盘扎实地贴着地面,没有多余的晃动。

这种年限到期直接取消收费的做法,对每天起早贪黑的通勤族和那些开着重型半挂车拉货的卡友们来说,简直就是真金白银的减负。
我坐在驾驶座上能够清晰地听到轮胎压过伸缩缝时沉闷的咚咚声,脑子里盘算着物流成本降下来之后,菜篮子里那些蔬菜的价格是不是也能跟着往下掉一掉。
这种政策带来的民生改善和营商环境优化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辞藻去修饰,车轮子转动省下来的每一块钱通行费,都是实打实流进老百姓口袋里的福利。

目光转到河南那边,情况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因为这里的免费逻辑跟湘鄂两省完全不是一路数。
河南的高速公路大部分还在原本的收费周期里没走完,老百姓享受到的免费待遇,其实是当地地方财政掏腰包在后面默默顶着,也就是财政补贴替大家买单。
我开着车在郑州周边的收费站进出时发现,这种补贴并不是全方位的放开,而是带着各种各样的框框,比如限车牌、限路段、限站点,弄得像是在玩通关解密游戏。

郑州、洛阳、南阳这些地方根据自身的家底制定了差异化的免费规则,甚至连拉货的货车都有专门的特定优惠。
我停在服务区喝水的时候琢磨着,这其实是地方财政在区域物流和交通扶持上的一场豪赌,用真金白银换取整个区域经济的血液循环加速,这份魄力确实让人不得不挑起大拇指。
站在九十年代修筑的那些老路基上眺望远方,连霍高速郑洛段这群老兵也快要走到收费年限的临界点了。

据我了解的数据,从二零二五年到二零三零年这五年里,全国超过两万一千公里的高速公路都要集体迎来收费期满的节点。
不过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中间很多路段因为车流量实在太大,前几年陆陆续续搞了大规模的改扩建工程,这就导致收费年限被重新核定延长了。
我每次开着车路过那些正在施工的路段,看着挖掘机和压路机扬起的尘土,心里就明白大势虽然明确,但细节里全是坑。

就拿郑州和郑开兰这两个免费体系重合的站点来说,外地司机如果不知道其中的门道,在特定的匝道口不提前下高速再重新上一次,回过头就会发现ETC账户里依然被扣了钱,这种实操层面的避坑指南往往比什么理论分析都来得实在。
很多人以为零费率就是把收费站全部拆掉大吉大利,我每次听到这种外行话就会忍不住笑出声。
实际上这些老牌高速公路在进入零费率时代后,原有的收费站亭子和那些高高挂起的ETC设备依然完好无损地杵在原地,系统只是把计费数据直接归零了而已。

之所以要保留这些硬件,主要是为了后续的路况监测和交通流量统计,毕竟一条几十公里的路要想保证长期的平稳运行,后期的养护资金总得有地方出。
把视线拉高到整个社会层面来看,外省那种靠年限到期自然解脱的模式,跟河南这种靠地方财政硬扛兜底的模式,本质上折射出的是各地交通基建投资回报周期的巨大差异。
高速公路这东西本来就带点公共物品的属性,但当初建设时又借了大量的银行贷款或者引进了社会资本,这就必须遵循使用者付费的基本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