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漂亮女同事去爬山,车开到山脚停车场,她就问你是不是想睡我,我一下被问愣住,你说啥,她讲,你一路上都在偷瞄我

声明:本文系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车熄了火。
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她解开安全带。
没推门。
转过头看我。
那句话就掉出来了。
你是不是想睡我。
我一下被问愣住。
嘴里蹦出你说啥。
她没笑。
也没移开眼。
她说,你一路上都在偷瞄我。
停车场就几辆车。
远处有个卖水的老头在打瞌睡。
我车窗开了一条缝。
风灌进来。
我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大得离谱。
我说,我没有。
她说,你有。
我说,我看后视镜。
她说,后视镜在中间,你脖子往右拧。
我说,我看右边有没有车。
她说,山路右边是崖。
没车。
我张了张嘴。
没找到下一句。
因为她说得对。
山路右边是崖。
我拧脖子看右边,看的是她。
但我看她,跟想睡她,是两码事。
这个我得说清楚。
男人看女人,分很多种。
看脸,看衣服,看头发,看腿,看手机屏幕映出来的侧脸。
每一种看,对应的念头都不一样。
我承认我看了。
但我否认她想的那一种。
她推开车门下去了。
我坐在车里。
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车钥匙没拔。
仪表盘上有个灯在闪。
我看着那个灯闪。
脑子里在想一件事——她为什么这么问。
一个女人,跟一个男同事单独出来爬山。
车开到山脚。
她第一句话是这个。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一路上都在观察我。
说明她准备好了。
说明她遇到过类似的事。
不止一次。
我下车。
她站在车头前面。
背包带子勒在肩膀上。
她低头看手机。
没有信号。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
她说,走吧。
好像刚才那句话没说过。
我锁了车。
跟上她。
石阶路。
两边是树。
她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距离不远不近。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怎么了。
她说,你走前面。
我说,为什么。
她说,你走前面我就知道你没在后面看我。
我走到前面。
心里有点堵。
因为她这句话,等于把我刚才的否认全推翻了。
她认定了我在看她。
我走前面,她看我的后背。
这个逻辑,我没法破。
爬到半山腰有个亭子。
她坐下喝水。
我站着。
她说,你也坐。
我坐。
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她突然说,我前男友也这样。
我说,哪样。
她说,偷看。
我说,我不是你前男友。
她说,男人都这样。
我说,哪样。
她说,觉得看一眼不吃亏。
看了又不敢认。
认了又怕负责。
我说,你总结得挺到位。
她说,我遇得多了。
这句话让我不舒服。
不舒服的点在于,她把我归类了。
归类进一个她熟悉的抽屉。
那个抽屉里装着她遇到过的所有男人。
我在那个抽屉里,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标签。
我说,你遇到过多少。
她说,你猜。
我说,不猜。
她说,那就别问。
她拧上瓶盖。
站起来。
继续走。
我跟上。
这次我走后面。
我看着她后脑勺。
头发扎起来。
脖子后面有一小块皮肤。
被太阳晒得有点红。
我看了大概几秒。
然后我把眼睛挪到石阶上。
石阶上有一片落叶。
我盯着那片落叶。
踩过去。
我想起一件事。
我结婚好几年了。
我老婆不知道我今天出来爬山。
我跟她说的是加班。
这个谎,是我自己撒的。
她没问。
我就没说。
现在这个谎,在石阶上跟着我。
我跟这个女同事,平时在办公室没什么交集。
她坐另一头。
偶尔开会坐对面。
她说话直。
不太给人留面子。
上个月有个项目,我们分在一组。
加了几次班。
她点了两次外卖。
我付了一次钱。
她说下次她付。
就没有下次了。
约爬山,是她提的。
她说周末没意思。
我说我去爬山。
她说她也去。
我没拒绝。
现在想,我为什么没拒绝。
这个问题比她想睡我不想睡我,更值得想。
山顶有个平台。
风大。
她站在栏杆边上。
我站在另一边。
中间隔了十来米。
她喊,你过来。
我走过去。
她说,你看。
指着远处。
远处是城市。
楼很小。
车像蚂蚁。
她说,每次站高处,我就觉得下面那些事都不是事。
我说,包括你刚才问我的那个问题吗。
她说,不包括。
那个问题就是事。
我说,那你为什么问。
她说,因为我得确认。
我说,确认什么。
她说,确认你是哪种人。
我说,确认完了吗。
她说,差不多了。
我问,哪种人。
她说,你没那么讨厌。
我说,就这。
她说,你以为你会是什么。
我说,我以为你会说我挺恶心。
她说,恶心的人不会愣住。
恶心的人会顺着话往下接。
你没接。
你愣了。
愣了是真的。
我站在那。
风吹过来。
我手插在兜里。
兜里有个打火机。
我不抽烟。
那个打火机是我老婆放在我包里的。
她说万一用得上。
我一直带着。
没扔。
她说,你老婆知道你出来吗。
我说,不知道。
她说,那你回去别说。
我说,为什么。
她说,说了就是事。
不说就没事。
我说,你这套理论挺熟。
她说,吃过的亏多。
我们下山。
比上山快。
她走前面。
我走后面。
到了停车场。
卖水的老头醒了。
看了我们一眼。
我开锁。
她上车。
我上车。
发动。
倒车。
出停车场。
路上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收音机开着。
有个台在放歌。
她伸手调了一下。
换了个台。
新闻。
她关了。
车里安静。
只有轮胎压地面的声音。
开到市区。
她指路。
左转。
右转。
到了一个路口。
她说,停这。
我停。
她解安全带。
手放在门把手上。
没推。
她说,今天的事,就到今天。
我说,什么事。
她看了我一眼。
笑了一下。
推门。
下车。
关门。
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过马路。
进了一个小区。
没回头。
我调头。
开回家。
路上我一直在想她那句话。
你一路上都在偷瞄我。
我偷瞄了吗。
我确认一下。
我确实看了。
但偷瞄这个词,带着一个前提。
前提是,看的人知道自己不该看。
我如果觉得该看,那就叫观察。
我如果觉得不该看,才叫偷瞄。
我的问题不是看了。
是我的眼睛背着我,做了决定。
到家。
老婆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问,加班累不累。
我说,还行。
她说,厨房有饭。
我说,好。
我换鞋。
洗手。
坐餐桌前。
饭是温的。
菜用保鲜膜盖着。
我掀开。
吃。
老婆走过来。
坐对面。
她说,今天孩子老师打电话了。
说作业没交。
我说,我明天问问。
她说,你最近挺忙。
我说,嗯。
她说,忙什么。
我说,项目。
她说,什么项目。
我说,说了你也不知道。
她说,那你别说了。
我扒饭。
她看着我。
她说,你头发上有东西。
我摸。
一片碎叶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的。
她说,你去哪了。
我说,公司。
她说,公司有树。
我说,楼下有。
她说,你上楼顶了。
我说,没有。
她说,那叶子哪来的。
我说,不知道。
她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
去厨房。
倒水。
喝了一口。
把杯子放台面上。
声音不轻不重。
她说,你不想说就不说。
别编。
编得不像。
我没接话。
我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
端碗去厨房。
她站在那。
我洗碗。
她看着我。
水龙头开着。
我没回头。
她说,你今天跟谁出去了。
我说,同事。
她说,男的女的。
我说,女的。
她说,几个人。
我说,两个。
她说,爬山。
我说,嗯。
她没再问。
她走出厨房。
我听见她进了卧室。
门没关严。
留了一条缝。
水还在流。
我把碗冲干净。
放沥水架上。
关水。
我站在厨房里。
窗外黑了。
对面楼有灯亮着。
我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
是她发的。
就一行字。
到家了。
我没回。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放回兜里。
那个打火机还在。
我掏出来。
放在台面上。
红色的。
塑料的。
不值钱。
我看着它。
想起她问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想睡我。
答案是什么。
答案是不想。
但我说了不算。
因为她已经替我答了。
她说,你一路上都在偷瞄我。
这个看,被她翻译成了另一种东西。
我没办法证明她翻译错了。
就像我没办法证明我没上楼顶,但头发上粘着叶子。
我走进卧室。
老婆背对着我。
躺着。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墙上。
我躺下。
她没动。
过了一会儿。
她把手机放下。
翻了个身。
面朝我。
她说,明天孩子作业你管。
我说,好。
她说,睡吧。
我说,嗯。
灯关了。
黑。
我躺着。
眼睛睁着。
天花板上有道缝。
外面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我脑子里还是那句话。
你一路上都在偷瞄我。
我偷瞄了吗。
我看了。
看了就是看了。
但她问的那个问题,我不想睡她。
这两个事,在她那里是一个事。
在我这里,是两个。
她不信。
我也不指望她信。
明天去办公室。
她会跟我打招呼吗。
会。
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也会。
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是成年人的处理方式。
把事压下去。
压到看不见。
但看不见的东西,不会消失。
它会变成别的东西。
比如你老婆问你头发上为什么有叶子。
比如你手机亮了一下你不回。
比如你兜里那个打火机你突然觉得烫手。
我翻了个身。
老婆的呼吸很轻。
我闭上眼睛。
石阶。
亭子。
山顶的风。
停车场。
她转过头。
那句话。
我嘴里蹦出的你说啥。
她没笑。
她说,你一路上都在偷瞄我。
我偷瞄了吗。
我看了。
看了就是看了。
但看了跟想睡,中间隔着的东西,比山路还长。
她不信。
我也不指望她信。
天快亮了。
我听见鸟叫。
我睁开眼。
老婆已经起了。
厨房有动静。
水龙头开了。
锅碰了一下。
我躺着没动。
手机在枕头边上。
我拿起来。
那条消息还在。
到家了。
我按了删除。
屏幕弹了一下。
问确定吗。
我点了确定。
屏幕回到桌面。
什么都没有了。
我坐起来。
穿衣服。
走到客厅。
老婆在煎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说,今天早点回来。
我说,好。
她说,别忘了作业。
我说,没忘。
她把蛋翻了个面。
油溅了一下。
她说,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我说,爬山。
她说,跟谁。
我说,同事。
她说,那个女的。
我说,嗯。
她把火关了。
铲子放在锅沿上。
她说,下次带我去。
我说,好。
她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说,这次真的。
她说,你上次也这么说。
我说,上次是哪次。
她说,算了。
她把蛋盛出来。
放我面前。
筷子拍在碗上。
她说,吃。
我坐下。
吃。
蛋煎得有点老。
边上是焦的。
我嚼。
她坐对面。
看着我。
我没看她。
我看着盘子。
盘子上有个缺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我看了很久。
那个缺口。
像某个问题的答案。
在那。
但我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