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680万，副总拿650万，我只分3000，我没闹直接休假20天，月底董事长看着0业绩问我，

年终奖680万，副总拿650万，我只分3000，我没闹直接休假20天，月底董事长看着0业绩问我，我只回了3个字
财务部的小刘把年终奖明细表递给我的时候，手指头在纸上点了点。

她没说话，眼睛看着别处。

我低头看了一眼。

680万的年终奖池子，副总周德昌650万，我3000。

我在公司干了十一年，技术部总监，工号007。

公司核心的智能仓储系统，底层架构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小刘小声说，王总，要不你去找董事长问问。

我把明细表折好，放进口袋里。

我说，不用。

回到工位，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一摞调休单，攒了三年没休，一共四十七天。

我抽出一张，填了二十天。

递给人事部的时候，人事经理赵姐抬头看我，嘴巴张了张。

她说，老王，你这个时候休这么长的假，不合适吧。

我说，合适。

她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周总那个项目，年后要上线，董事长盯得紧。

我把笔帽合上，说，跟我没关系。

当天下午我就走了。

手机关机，微信退出，家里座机线拔了。

我老婆问我，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说，没事，就是想歇歇。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这十一年，我每个春节都在公司值班，每个国庆都在机房调试，她习惯了我不在家，但不习惯我在家。

第一天，我睡到中午。

第二天，我把阳台的花盆全换了土。

第三天，我翻出儿子的旧课本，把初中的物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四天，我老婆忍不住了，她说，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

她说，你这个人，心里有事就憋着，憋了十一年了。

我没接话。

我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看了十分钟，又关掉。

第五天，公司群里有人发消息，我手机开机看了一眼，又关了。

消息是技术部小张发的，说周总那个智能调度模块出了点问题，问有没有人知道原来的接口协议。

没人回。

第六天，小张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他发短信，王总，周总说您那个架构设计文档找不到了，您放哪了。

我回了一条，共享盘第三层，文件夹叫基础协议，里面第一个文档。

他回了个谢谢。

第七天，赵姐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她发微信，董事长问起你了。

我没回。

第八天，周德昌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他说，老王，差不多得了，董事长那边我帮你顶着呢。

我说，不用顶。

他说，你那个休假单，我让赵姐给你改成事假了，工资照扣，你回来吧。

我说，不用改。

他沉默了几秒，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说，没有。

他说，那你是对年终奖有意见。

我说，也没有。

他说，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说，没什么意思，就是累了。

他挂了电话。

第九天，我带着老婆孩子去了趟郊区。

孩子问我，爸，你以前不是总说忙吗。

我说，以前是以前。

老婆在旁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第十天，小张又给我打电话，这次语气急了。

他说，王总，系统崩了。

我说，哪个系统。

他说，仓储的智能调度，周总让改了一个核心算法，现在分拣线全停了。

我说，原来的备份呢。

他说，备份也被覆盖了。

我说，那就找周总。

他说，周总说让你回来处理。

我说，我在休假。

他说，董事长发火了。

我说，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第十一天，赵姐给我发了条微信，只有一句话。

董事长在查年终奖的事。

我没回。

第十二天，我老婆问我，你是不是在等什么。

我说，没等什么。

她说，你这个人，我跟你过了二十年，你眼睛里有没有事，我看得出来。

我说，那你看出来什么了。

她说，你在等一个电话。

我说，谁的电话。

她说，你们董事长的。

我没说话。

第十三天，电话没来。

第十四天，电话还是没来。

第十五天，小张又打来电话，声音都变了。

他说，王总，周总被停职了。

我说，哦。

他说，董事长让审计查了年终奖的账，发现周总虚报了项目奖金。

我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说，董事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我休假到月底。

第十六天，我老婆说，你该回去了。

我说，还没到时间。

她说，你这个人，心真硬。

我说，不是我硬。

她说，那是什么。

我说，是有些人，得疼了才知道谁在干活。

第十七天，周德昌给我发了条短信。

他说，老王，我小看你了。

我没回。

第十八天，赵姐又发微信，说董事长要见我。

我说，我在休假。

她说，董事长说等你休完。

我说，好。

第十九天，我把阳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换了个盆。

老婆说，你还会养花。

我说，以前不会，现在学。

第二十天，我休完假，回到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头。

我刷了工牌，电梯上到顶楼。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堆报表。

我站在门口，他没抬头。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开口了。

他说，王建国，你行啊。

我没说话。

他把报表往前一推。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休假的这二十天，公司仓储业务零业绩。

我说，知道。

他说，周德昌拿650万，你拿3000，你一句话不说，直接休假，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

他也在看我。

我回了三个字。

我说，我累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说，你累什么，你休了二十天。

我说，我累了十一年。

他没笑了。

他把报表收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他说，技术部以后直接向我汇报，薪资翻三倍，年终奖单独列支，你签字。

我接过来，没看。

我说，董事长，我有个条件。

他说，你说。

我说，小张跟我干了六年，他年终奖八千，补到二十万。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笔，在那份文件上又加了一行。

他说，行。

我签了字。

出门的时候，周德昌在走廊里站着。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他说，老王。

我说，周总。

他说，你赢了。

我说，我没赢。

他说，那你图什么。

我说，我图干活的人，能拿到该拿的钱。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我走过他身边，进了电梯。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短信。

我说，今晚回家吃饭。

她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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