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周围很多条件不错的人都变得紧张了,并不是因为消费过度造成的,享乐花不了多少,真正耗尽积蓄的是盲目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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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5发布
我表弟周强把开了六年的迈腾 (图片 | 参配 | 询价) 卖了。

车况板正,无事故,跑得也少,才四万公里出头。

二手车贩子围着车转了三圈,拿漆膜仪这里点点那里测测,最后伸出四个手指头。

周强心里一沉,脸上还得挂着笑,问四万?

车贩子摇摇头,说四万二,顶天了。

你这车内饰是黑外黑内,不好出,现在人都想买白外米内,家用显得亮堂。

周强没吭声,掏出手机翻了翻上个月的保养记录。

刚换的四条米其林轮胎,一条就一千二。

车贩子也看见了,说轮胎算添头,不加钱。

周强把手机揣兜里,接过车贩子递来的烟,点上,吸了一口,说行。

签合同的时候,周强手没抖。

车贩子把四万二转到他卡上,银行短信弹出来,余额变成了四万二千三百零六块。

周强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把手机锁屏。

车贩子说,哥,舍不得吧?

周强说,一个代步工具,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拉开车门,把那串跟了他六年的钥匙拔下来,递给车贩子。

钥匙上那个皮质钥匙扣还是媳妇刘艳前年双十一花三十九块九买的,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走出二手车市场大门,周强回头看了一眼。

迈腾 (图片 | 参配 | 询价) 还停在原来的位置,阳光下黑色车漆锃亮。

他想起三年前提车那天,也是这么个大晴天,刘艳坐在副驾驶上,把天窗打开,说这车真安静,跑高速肯定稳。

那时候周强在县城一家建材厂做销售主管,一个月底薪加提成能拿一万出头。

刘艳在移动营业厅上班,一个月四千多。

两口子加一块,在小县城过得滋润。

周强喜欢车,一咬牙上了迈腾,落地二十二万,首付掏了十万,剩下十二万办了三年分期,每月还三千六。

那时候周强觉得三千六不算事儿。

建材厂老板是他表舅,厂里二十多号人,周强管着七个。

表舅拍着他肩膀说,好好干,明年给你加提成点。

周强也真卖力,白天跑工地,晚上陪甲方吃饭,白酒一斤的量。

二零二一年年底,表舅在饭桌上说,明年行情看好,咱厂准备扩一条生产线。

周强跟着高兴,回家跟刘艳商量,说要不把攒的那八万块拿出来,在城南再买套小户型投资。

刘艳说现在房价都在跌,你买什么房。

周强说,跌是暂时的,县城就这么大,以后农村人还得往城里涌。

刘艳拗不过他,钱还是投进去了。

城南那个盘叫锦绣华府,售楼处盖得跟宫殿似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周强选了个八十平的小两居,单价六千二,总价快五十万。

首付两成十万,周强手里八万全砸进去,又跟他妈借了两万。

贷款三十年,每月还两千八。

周强算了笔账,房租能收一千五,自己再添一千三,压力不大。

等过两年房价涨到八千,一转手就是十几万利润。

二零二二年春天,建材厂没有扩生产线。

表舅在车间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

周强过去问,表舅说,环保查得严,砖窑不让烧了,上游供货商也断了。

厂里从三月份开始只发基本工资,周强一个月到手三千二。

他不敢跟刘艳说,把信用卡套出来还房贷。

到了六月份,表舅把周强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信封,说这是三个月工资,你另谋出路吧。

周强拿着信封出来,外面太阳白花花一片。

他在路边花坛沿上坐了半个钟头,给三个做建材的老客户打电话。

一个说现在工地都停了,一个说自己在跑滴滴,还有一个直接没接。

周强把信封里的钱数了一遍,一万零八百。

他把钱存进房贷卡里,差的那部分从借呗倒出来。

刘艳是十月份知道的。

那天她拿周强手机交话费,看见借呗待还金额,一万七。

她问周强,周强说厂里效益不好,暂时周转一下,下个月就好了。

刘艳没再问,把自己工资卡里的八千转给周强。

周强拿着那八千,在客厅站了十分钟。

电视里正在播新闻,说全国商品房销售面积同比下降百分之二十三。

周强把电视关了。

转过年来,二零二三年三月,周强跑起了外卖。

电动车是花一千八从修车铺买的二手,电池月租三百。

每天早上七点出门,跑到晚上九点,中午在路边吃碗八块钱的板面。

第一个月跑了九百多单,到手七千四。

周强拿着钱先把借呗还清了,然后给刘艳转了两千。

刘艳收下钱,晚上做了个红烧排骨。

吃饭的时候刘艳说,儿子下个月幼儿园要交两千八的保育费。

周强说,我来交。

刘艳看了他一眼,说,你那点钱留着还房贷吧,保育费我从工资里出。

周强低下头扒饭,排骨炖得酥烂,他吃不出味儿。

二零二三年夏天,城南锦绣华府的房价跌到了五千一。

周强那套房子还没交房,开发商先扛不住了,工地停工。

业主群里天天有人发照片,钢筋锈了,水坑里长了草。

周强去售楼处问了三次,第一次说等总部通知,第二次说在协调资金,第三次直接锁了门。

周强站在锁着的玻璃门前,太阳晒得后脖子发烫。

旁边一个大姐坐在台阶上哭,说交了六十万全款,那是给儿子结婚用的。

周强没哭,他掏出手机算了算,房子还没交,他已经还了两年多贷款,本金加利息搭进去快八万。

刘艳这回没瞒住。

业主们拉了横幅,在县政府门口站了一排。

周强没去,他丢不起那人。

但刘艳在手机上刷到了视频,晚上回家把手机怼到周强面前,问,周强,咱那房子到底怎么回事?

周强说,开发商资金链断了,政府说在想办法。

刘艳说,想办法?

咱首付那十万,你妈那两万,还有这两年还的贷款,加起来十五六万,就这么没了?

周强说,没没,房子还在,就是晚点交。

刘艳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说,周强,你骗鬼呢?

那天晚上刘艳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周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开灯。

楼下烧烤摊的烟飘上来,混合着隔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周强把手机相册翻到三年前,提车那天刘艳站在车旁边笑,儿子手里举着个气球。

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去厨房下了碗挂面,没放鸡蛋。

第二天周强照常跑外卖。

中午接到一个单,送到城东阳光小区。

他拎着麻辣烫爬上六楼,敲门,开门的是一起跑外卖的老赵。

老赵愣了一下,说怎么是你。

周强把麻辣烫递过去,说顺路。

老赵拉他进屋坐,周强看见茶几上摊着一堆账单,有银行的,有小贷公司的。

老赵说,去年听人说炒期货赚钱,把攒的六万全投进去,又刷了四万信用卡,现在亏得剩八千。

周强说,你跑外卖一个月也能挣七八千,慢慢还呗。

老赵摇摇头,说媳妇查出甲状腺结节,要手术,得先凑两万。

周强从老赵家出来,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

墙上贴着通下水道的小广告,楼梯扶手上落了一层灰。

他想起来二零二一年,老赵还在建材市场开货车,一个月五千五,虽然不多但稳定。

后来听人说倒腾钢材赚钱,把货车卖了去炒螺纹钢,一开始赚了两万,请大伙吃了顿烧烤。

现在连电动车都是租的。

二零二四年春节,周强没回老家。

他跟刘艳说,春节跑单给三倍工资,一天能挣五六百。

刘艳带着儿子回娘家过的年。

除夕那天晚上,周强跑到十一点,接了最后一单,送到一个老小区。

客户是个老太太,开门接过饺子,说小伙子辛苦了,塞给他一个红包。

周强不要,老太太硬塞进他口袋里,说拿着,大过年的。

周强下楼拆开红包,里面是五十块钱。

他把红包壳扔进垃圾桶,钱揣兜里,骑着电动车往回走。

街上没什么人,路边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

周强想起来二零二零年春节,他开着迈腾带着全家去市里逛庙会,停车费一小时十块,他眼睛都没眨。

正月十五,刘艳回来了。

她把周强叫到卧室,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说,这是我这几年攒的三万,你先拿去把借呗和小贷还了,剩下的留着给儿子上小学用。

周强没接。

刘艳把卡放在床头柜上,说,周强,房子的事我不怪你,但你得跟我说实话,外面到底还欠多少?

周强想了想,说,信用卡加借呗,还有两万四。

刘艳说,迈腾呢?

周强说,卖了,四万二。

刘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难看,说,那车当年落地二十二万,你开了六年,亏了十八万。

周强说,车是消费品,不能这么算。

刘艳说,对,车是消费品,房子是投资。

你那房子首付加贷款,亏了多少你自己算过没有?

周强没算过。

他不敢算。

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周强去城南锦绣华府又看了一趟。

工地还是停工状态,围挡上的喷绘布撕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铁皮。

旁边小卖部的老板认识他了,说,又来啦?

周强说,来看看。

老板说,别看了,听说开发商把地抵押给银行了,银行都不接。

周强买了瓶水,站在围挡外面喝。

风挺大,吹得他外套拉链头打在脸上。

他想起二零二一年签购房合同那天,售楼小姐说这地方以后要建商场、建学校,房价肯定涨。

周强信了。

三月,周强跑外卖的时候摔了一跤。

雨天路滑,电动车压到白线上,连人带车滑出去三四米。

右胳膊蹭掉一块皮,膝盖也青了。

他坐在地上缓了五分钟,把车扶起来,外卖箱里的汤洒了一半。

客户打电话催,周强说摔了,客户说那你别送了,我取消订单。

周强说别取消,我马上到。

他把洒了的汤倒掉,在路边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倒进汤碗里,凑合着拎上楼。

客户开门看见他胳膊上的血,愣了一下,说要不我给你拿个创可贴。

周强说不用,放下东西就走。

晚上回家,刘艳看见他胳膊上的伤,没说话,去卫生间拿了碘伏和棉签。

周强坐在沙发上,刘艳蹲在地上给他擦药。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周强嘶了一声。

刘艳说,疼就歇两天。

周强说,歇一天少挣三百。

刘艳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说,周强,咱把房子的事捋一捋。

周强说,捋什么?

刘艳说,我打听过了,锦绣华府那个盘,政府准备找新的开发商接盘,但条件是原来那批业主得同意降价。

周强说,降多少?

刘艳说,原来六千二买的,现在按四千八算,差价不退。

周强算了一下,他那套八十平的,差价十一万二。

刘艳说,等于你首付那十万白扔了,贷款还得接着还,但房子最后还是你的。

周强半天没说话。

刘艳说,你倒是说句话。

周强说,我算算。

他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按了几下,又放下。

刘艳说,你算什么呢?

周强说,我算我这三年跑外卖挣了多少钱。

二零二三年跑了不到五万,二零二四年到现在跑了不到两万,加上卖车的四万二,一共十一万出头。

房子亏了十一万二。

等于白干。

刘艳说,你还没算你之前跑建材销售的底薪呢。

周强说,那点钱都填房贷了。

刘艳站起来,把碘伏瓶子拧上盖,说,周强,我跟你说个事儿。

周强抬头看她。

刘艳说,我们营业厅旁边那个手机店要转让,老板回老家,连货带装修八万。

我想盘下来。

周强说,你哪来的钱?

刘艳说,我姐借我五万,我自己有三万。

周强说,那你的工资呢?

刘艳说,我辞职,自己干。

周强说,万一赔了呢?

刘艳说,赔了我就去超市理货,一个月两千八,饿不死。

周强看着刘艳,她头发用皮筋扎着,碎发贴在耳朵边上。

这三年刘艳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手机还是二零二零年买的那个荣耀,屏幕右下角碎了一道缝,用透明胶粘着。

周强说,你让我想想。

刘艳说,你不用想,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说完去卫生间洗棉签了。

四月,周强把借呗最后一期还完。

手机短信弹出来,额度恢复。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然后给刘艳转了两千,备注写的是“手机店本钱”。

刘艳收了钱,没说话,晚上做了四个菜,还开了一瓶啤酒。

周强喝了一口,说,你那个手机店,名字想好了吗?

刘艳说,想好了,叫艳子通讯。

周强说,俗气。

刘艳说,俗气好记。

五一的时候,周强跑外卖路过城南锦绣华府,看见工地门口停着几辆轿车,围挡换了新的喷绘布,上面印着“复工大吉”。

周强停下来看了两眼,没进去。

手机响了,新订单,从城东送到城西。

他调转车头,拧油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自己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安全帽带子在下巴上勒出一道印。

六月份,刘艳的手机店开业。

周强请了半天假去帮忙,在门口摆了个花篮。

花篮是租的,一天三十。

刘艳穿了件红色连衣裙,周强想不起来这件裙子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没什么客人,刘艳坐在柜台后面贴手机膜,周强在旁边给她递工具。

刘艳说,你去跑单吧,别耽误挣钱。

周强说,今天陪你。

刘艳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周强,你变了。

周强说,哪儿变了?

刘艳说,以前你总想着挣大钱,现在你只想挣小钱。

周强说,小钱踏实。

刘艳低下头继续贴膜,说,那个房子,你要是想退,咱就退。

周强说,不退,等着交房。

刘艳说,万一又停了呢?

周强说,停了就停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刘艳把贴好的膜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说,你倒是想开了。

周强说,想不开又能怎样?

日子还得过。

七月,周强接到一个电话,是以前建材厂的同事打来的。

同事说,表舅的厂子彻底关了,设备当废铁卖的,表舅去了南方。

周强说,哦。

同事说,你知道老赵吗?

周强说,知道,跑外卖那个。

同事说,他媳妇手术做了,恢复得还行,就是老赵自己,查出来血糖高,天天打胰岛素。

周强说,他还在跑外卖吗?

同事说,跑不了了,眼睛模糊,现在在小区当保安,一个月两千二。

周强挂了电话,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旁边是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几个年轻人排队,手里举着手机扫码。

周强想起来二零一九年,他和刘艳也排队买过奶茶,一杯十八,刘艳嫌贵,周强说偶尔喝一次。

那时候十八块钱不算什么,现在十八块钱是他跑三单的收入。

八月份,锦绣华府通知交房。

周强和刘艳去了。

小区里绿化还没做完,黄土裸露着,几棵刚移栽的树蔫头耷脑。

楼道里的灯没装好,物业给每个业主发了个手电筒。

周强打开自家房门,八十平,毛坯,水泥地面,墙上画着走线的槽子。

刘艳站在客厅窗户前往外看,说,视野还行。

周强说,嗯。

刘艳说,装修得多少钱?

周强说,简单装,五六万。

刘艳说,那就简单装。

周强从兜里掏出卷尺,量了量客厅的宽度。

刘艳说,你量那个干嘛?

周强说,看看沙发能放多大的。

刘艳说,先别想沙发了,想想怎么把水电改了。

周强把卷尺收起来,说,我找老赵问问,他以前干过水电。

刘艳说,他不是当保安了吗?

周强说,下班可以干,给他点工钱就行。

九月份,周强白天跑外卖,晚上去新房改水电。

老赵下班过来帮忙,两个人干到十点。

老赵手稳,线槽开得直。

周强给他递烟,老赵说戒了,血糖高。

周强自己点了一根,说,你媳妇身体怎么样?

老赵说,还行,就是得天天吃药。

周强说,药贵吗?

老赵说,国产的,一个月三百多。

周强说,那还行。

老赵说,嗯,比炒股那会儿省心。

周强笑了笑,把烟灰弹进一个空矿泉水瓶里。

老赵说,你那个房子,亏了多少?

周强说,不算了。

老赵说,不算就对了。

我炒期货那会儿,天天算,算得睡不着觉。

现在当保安,一个月两千二,晚上给你干点活,一个月多挣一千五,加起来三千七。

媳妇药钱有了,吃饭够了,知足。

周强把最后一根线穿进管子里,说,老赵,你比我明白。

老赵说,我不是明白,我是栽过跟头。

你栽的跟头比我大,但你比我年轻,还能跑。

十月份,新房装修完,周强和刘艳搬了进去。

家具是从旧货市场买的,沙发八百,餐桌三百,床是一千二的板式床。

刘艳把手机店第一年的账本摊在餐桌上算,全年流水十九万,毛利四万七,房租水电扣掉,净赚两万八。

周强看了一眼,说,比跑外卖强。

刘艳说,那是,我这好歹是个老板。

周强说,老板,晚上吃啥?

刘艳说,下面条吧,省点。

周强说,加俩鸡蛋。

晚上吃完面条,周强站在阳台上抽烟。

楼下有小孩在跑,喊着什么。

刘艳走过来,说,你那个迈腾,卖了就卖了,别想了。

周强说,没想。

刘艳说,那你站这儿干嘛?

周强说,看星星。

刘艳抬头看了看,说,哪有星星。

周强说,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刘艳靠在他肩膀上,说,周强,这三四年,咱家折腾掉的钱,够买两辆迈腾了。

周强说,嗯。

刘艳说,你后悔吗?

周强想了想,说,后悔没用。

刘艳说,那你以后还投机吗?

周强把烟掐灭,说,不投了。

刘艳说,真的?

周强说,真的。

跑外卖一单四块五,跑一单赚一单,不亏。

刘艳笑了,说,你总算活明白了。

周强说,活明白不算本事,活踏实才算。

楼下小孩的喊声远了,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声响,播的是本地新闻。

周强把阳台窗户关上,回身看了一眼客厅。

刘艳买的那个打折沙发套有点皱,但颜色挺亮。

茶几上放着儿子明天要交的数学作业本,封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周强走过去把作业本放正,关了客厅灯。

卧室里刘艳已经躺下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

周强躺在她旁边,听着她刷短视频的声音。

短视频里有人在讲股票,说某某板块又涨了。

刘艳划走了。

周强闭上眼睛。

人这一辈子,越想抄近道,越容易掉沟里。

脚踏实地挣来的,哪怕少点,至少不会半夜被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