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西边角落里停着那台GLS 450,黑车漆,没通电,中控屏黑成一块玻璃。销售小李趴在前台上刷手机,我问这台现在什么价,他头都没抬,落地80多万,经典版。
我问卖得好吗,他总算抬了头:“9月,全国,304台。”
跟8月份差不多。

三年前这个数是1500多。月月过千,热门配置排队加价,等三个月是常事。那会儿展厅里这台车摆最中间,灯打得锃亮,地擦得能照见人影。提车那天桌上摆一排红花,几个销售齐刷刷站门口,跟迎亲一样。今年不弄那套了。门口烟灰缸满了也没人倒。
小李把手机搁下,拍了一下车顶,说,主要还是配置砍得凶。经典版也叫450,用的是2.5T高功率L6涡轮增压,367马力,500牛米。同名动感型是380马力,也是500牛米。机器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内行一开就能试出来。但要命的不在这。
他顿了一下,说,真皮座椅,13个扬声器的柏林之声音响,这些都只在时尚型、豪华型上给。经典版?仿皮。喇叭数也缩到10到11个。

我绕着车转了一圈,轮圈20寸,普通LED大灯。豪华型才给22轮圈、几何多光束大灯、HUD抬头显示,这台一样没有。漆面亮是亮的,就是角落里落了层细灰,好几天没人擦的样子。
三年前想提这么一台,得托关系。
现在不用。

小李自言自语接了半句:“这价钱,换我,我也买问界……”
他没往下说。

展厅里另一个销售领着一对夫妻在看一台白色的GLC。那大姐显然不知道角落还有台GLS。我走出去的时候,门口三个销售在抽烟,其中一个冲里头喊,说下个月可能还有一轮优惠。
不知道到时候这台车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