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万年终奖，总监私吞177万，我只拿到3万，我不发声直接休假一个月，部门整个月没业绩，我回来的那天，董事长亲自找我谈话

腊月二十三，小年。

公司财务部那边刚把年终奖的邮件发出来，我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数字跳出来那一刻，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三万。

就三万。

隔壁工位的小刘探头过来瞄了一眼，嘴快：“王哥，你不是说今年项目拿了大头吗？ 怎么才这个数？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接话。

部门总监赵德海从玻璃隔断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嗓门拔得很高：“都看完了啊，今年公司整体效益一般，年终奖就这个水平，大家理解一下，别互相打听，打听多了心里不痛快。 ”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新换的翡翠戒面在灯光底下晃得人眼疼。

那戒指我认得，上个礼拜他还在茶水间跟人吹，说是托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老坑料，小六位数拿下的。

这项目是我带的。

整整十个月，从大年初八开始跑客户，到十一月底验收，我一个人扛了百分之七十的工作量。

合同额一千二百万，毛利四百多万，按公司年初定的提成方案，项目组年终奖池一百八十万，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占四成，七十多万打底。

邮件里的三万块，连零头都不到。

我没去找赵德海吵。

吵没用。

去年老周就是因为在会上跟他掰扯提成的事，被他穿了三个月小鞋，最后老周自己递的辞职信，走的时候连年假工资都没结清。

我把邮件页面截图，退出账号，关电脑。

抽屉里有张年假条，我提前填好的，一个月，正好接上春节假期。

赵德海审批的时候眼皮都没抬，可能觉得我认栽了，在家躲几天闷气就回来继续干活。

他不知道，项目验收报告上有我的签字页，客户名单在我脑子里，技术方案的核心参数只有我清楚。

这些活我以前是想着团队一起往前推，大家都有口饭吃，从腊月二十三开始，我不想了。

休假的头三天，我关了工作微信，手机关静音，在家陪闺女搭积木。

她刚上一年级，期末考试考了双百，我答应带她去趟野生动物园，结果项目验收那阵子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兑现。

她趴在地毯上拿积木搭城堡，搭到一半歪头问我：“爸爸，你最近怎么天天在家？ ”我说爸爸放假了。

她又问：“那放假了能天天陪我去公园吗？ ”我说能，这回爸爸说话算数。

我媳妇在旁边择韭菜，没吭声。

晚上孩子睡了，她才坐到我旁边：“你真不打算去公司问个明白？ ”我说问啥。

她说：“钱的事可以慢慢掰扯，但你憋着这口气，我怕你憋出病来。 ”
我说你甭管，我心里有数。

初八上班第一天，赵德海在部门群里艾特全体成员，说年后要突击一季度开门红，每个人都要交客户拜访计划。

我那个岗位没人接，他临时让小刘顶上去跟客户对接，结果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客户那边的技术总监老孙给我打电话：“小王，你们公司换人了？ 新来那小伙子连我们设备型号都对不上，方案里参数写错仨地方，这要是照这个报上去，今年合同续签我这边真没法批。 ”
我说孙总您别急，我这还在休假，等我回去跟您细聊。

老孙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休假？ 你们赵总跟我说你家里有事请假了，年后项目有你盯着的。 ”我说嗯，是有这事，回去了我找您。

挂了电话我翻了翻部门群，赵德海发了个红包，配文“开工大吉，齐心协力拿下开门红”。

底下十几条“收到”“赵总威武”。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小刘在群里问技术参数的事，赵德海回了一句“按去年的模板改改就行了，客户不懂这些”。

正月十五那天，部门业绩报表出来了。

整个二月，新签合同数零，回款额零，老客户续约意向表里，孙总那边打了个叉。

赵德海在群里连发三条消息，说要加强客户拜访力度，但没人接话。

以前这种事，都是我带头跑。

我手底下五个人的小团队，每个人盯哪几个客户、什么节点该给什么方案，我心里有本账。

我不在，这本账就散了。

正月二十，董事长秘书给我打电话，说董事长想约我见一面，问我什么时候方便。

我说我还在休假，下礼拜一回去上班。

秘书说好，那就定在下礼拜一上午十点，董事长办公室。

我媳妇那天晚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你要去见董事长了？ 你准备说啥？ ”我说不着急，到时候看。

她说：“你可别把话说太绝，咱家房贷一个月八千多，孩子课外班一年两万多，我这工作一个月到手四千五，你要是跟公司闹僵了……”
我说我知道。

她说你知道啥，你心里那口气别把饭碗砸了。

我说你放一百个心，我砸不了。

礼拜一上午九点半，我到公司楼下，碰见赵德海从电梯里出来抽烟。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哟，回来了？ 休假休美了吧。 ”我说还行。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碾：“一会儿董事长找你，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年前年终奖的事，公司有公司的考虑，你别在会上瞎说。 ”
我说赵总，我还没见着董事长呢，您先教我怎么说话了？

他脸一沉：“你这什么态度？ ”我说我态度没问题，您先忙，我上楼了。

十点整我进董事长办公室。

茶几上摆着一摞材料，我扫了一眼，是项目验收单和回款记录。

董事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不绕弯子。

“小王，你那个项目，验收报告上技术指标是你签的字，客户回访电话也是打到你手机上，这事我年前就知道。 年终奖方案我看了，赵德海报上来的分配表，你签字那一栏是空着的。 ”
我没说话。

他接着说：“我让小刘把春节前后这一个月的数据调出来看了，你休假这四周，部门回款是零，客户投诉三起，其中老孙那边直接发了函过来，说技术对接人换了之后方案质量断崖式下滑。 ”
“赵德海跟我说你这人不好管理，脾气大，动不动撂挑子。 我就问了他一句，人家撂挑子之前，你把该给的钱给了没有？ ”
董事长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让人查了，一百八十万的奖池，赵德海报上去的分配明细里，他自己拿了一百七十七万，剩下三万给你，另外五个组员一分没有。 他在备注栏写的是‘项目协调管理费’。 ”
我这时候才开口：“董事长，我休这一个月假，没跟任何人串通，也没给客户打过招呼。 我就是在家里陪孩子搭积木，把觉补回来。 ”
董事长点了一根烟：“我知道。 你要是真串通了客户闹事，我今天就不找你了。 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还愿不愿意干？ ”
我说干可以，但有个条件，以后项目奖池的分配方案，我要在签合同的时候就定死，白纸黑字写进项目立项书里，谁也别想事后改。

他把烟摁灭：“行。 赵德海那边我让人事处理，项目组你重新搭，小刘那几个年轻人跟着你干。 ”
下午两点，赵德海被叫进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是绿的。

人事跟着他回工位，看着他收拾东西。

他把那枚翡翠戒指往兜里揣的时候，手抖了两下，戒指掉地上滚到小刘脚边。

小刘捡起来递给他，他接过去攥在手心里，一句话没说。

他走的时候经过我工位，站了一下：“小王，你够狠。 ”我说赵总，您把那一百七十七万往自己兜里揣的时候，比我狠多了。

他没再说话，抱着纸箱子进了电梯。

过了两天，财务部重新核算了去年的年终奖，我这边补了六十八万，五个组员每人按贡献补了八到十二万不等。

小刘拿到钱那天中午请我吃食堂小炒，多加了个红烧肉，他说王哥我当初真不知道赵总这么黑。

我说你好好干，以后项目奖池的明细，每次分配之前都在群里公示三天，谁有意见直接提。

三月初，老孙那边续签了合同，比去年还多加了两个点的采购量。

签完字他跟我吃饭，喝了两杯酒说：“小王，你休那一个月假，我差点以为你要跳槽去对手公司。 后来一想不对，你要真跳槽，肯定先给我打电话挖客户。 你没打，我就知道你还在。 ”
我笑了笑没接话。

现在项目组重新跑起来了，我把手里客户按行业分了三个小组，每组带一个新人，所有技术方案必须两个人交叉审核才能报出去。

赵德海以前那套“按模板改改就行”的路子，从根上断了。

上礼拜发工资，我媳妇看着到账短信，问我：“你当初休那一个月假，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干？ ”
我说没有，我就是想歇歇。

她说你拉倒吧，你当我不知道你，你那个项目验收报告故意留着自己签字，就是防着有人做手脚。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蹲阳台上给闺女洗书包。

她下周春游，老师让带零食，我媳妇在超市买了三包薯片两盒酸奶，花了一百多，回来心疼半天。

我说你该花就花，咱家现在不缺这个。

她白了我一眼，把酸奶放进冰箱最上层。

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

赵德海后来去了一家同行公司，上个月听说被那边老板当枪使完就晾一边了，试用期没过就走人了。

他在朋友圈发了两条鸡汤，一条是“做人留一线”，一条是“吃亏是福”。

我没点赞。

有些事不是咽不下这口气，是咽下去了，人家就以为你好这口。

你退一步，他进一步，你想着家和万事兴，他算计着能多抠一块是一块。

等把你逼到墙角了，你再不吭声，他就真当你是软柿子，往烂了捏。

那天董事长送我出门的时候，在走廊里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比什么鸡汤都管用。

他说：“小王，钱的事我可以给你补，但你那个客户名单和技术参数，补不回来。 赵德海走之前跟我要过你的客户资料，我没给。 ”
我站在电梯口站了好一会儿，电梯来了又走了一趟，我才进去。

到家我媳妇问我董事长说啥了，我说没说啥，就说让我好好干。

她撇撇嘴：“你肯定瞒着我啥了。 ”
我没瞒她。

我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以前总觉得活儿干好了，自然有人看得见，忍忍就过去了。

后来才明白，你忍一次，人家当你没脾气，忍两次，人家当你没底线，忍到第三次，你自己都分不清是脾气好还是真的怂。

现在项目组新来的小孩问我怎么跟客户处关系，我就说一句话：踏踏实实把事做好，钱的事摆在明面上谈，别不好意思。

你好意思吃亏，人家就好意思占便宜。

闺女春游那天早上，背着我给她洗的书包出门，走了两步又跑回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塞我手里：“爸爸，这是昨天老师奖励的，可甜了，给你留的。 ”糖纸都攥得皱巴巴的，我剥开放嘴里，是颗草莓硬糖。

我蹲下来跟她说，爸爸以后争取不加班，天天去学校接你。

她说你骗人，你上回也这么说。

我说这回真不骗你，爸爸换了个新项目组，规矩改了，加班要提前申请，领导不批不让加。

她半信半疑地走了，书包上挂的水壶叮当响。

我站在门口看她走远，太阳照在楼道里暖烘烘的。

手机响了一声，是小刘在项目群里发了个红包，备注写着“三月开门红，谢谢王哥带我们吃肉”。

我点开领了八毛六，回了他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人这一辈子，该争的时候别怂，该给的时候别抠，账算清楚，活干明白，谁也别想拿你当冤大头。

你硬气了，日子自然就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