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民政局，前妻就径往4S店取那辆约好的车，销售致歉：女士，您先生9分钟前已取消了您的副卡权限
刚出民政局，前妻就直奔4S店提那辆订好的车，销售致歉：女士，您先生9分钟前已取消了您的副卡权限
车没提成卡先停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九月初的太阳毒得很。民政局门口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白，站了五分钟，裤腿就开始发烫。
邵阑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刚领出来的离婚证，语气轻得像在聊午饭吃什么。
「傅晞，钥匙我放鞋柜上了。房子我明天来搬。」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低头翻了一下包，又抬起头。
「对了，我那张副卡你还给我留着吧。这两天还有用，回头不花你的了。」
「什么卡？」
「银色的那张啊，尾号9406。」她笑了一下，「我就还有一笔尾款要付，付完就不用了。」
她手机响了。她看一眼屏幕，眼睛顿时亮了。
「喂，小陶？我马上到。对，那台钛灰GT，尾款我到了就付。」
她挂了手机，伸手拦出租车。出租车停稳，她弯腰钻进后座，又探出半个身子。
「傅晞，咱俩当了三年的结婚队友，临了我不占你便宜。旧车我开走，房子是你爸妈婚前买的，我不要。副卡我再用两天，用完还你。」
「好。」
她满意地关上车门。出租车的尾灯混进车流里，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我上了停在树荫底下的那辆黑色车。驾驶座上，简桐递过来一瓶冰水。
「离了？」
「离了。」
「她去哪了？」
「4S店。提车。」
简桐拧瓶盖的手顿住了。
「提车？她哪来的车？」
「十天前订的。钛灰GT版，定金两万，用我的副卡刷的。尾款二十五万八，还没付。」
简桐骂了一句。
「所以她刚才说的那笔尾款，是打算让你出？」
「嗯。她连提车日子都是算好的，今天上午十点。」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找到尾号9406那张副卡，点进「附属卡管理」，滑到最下面。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此操作将停止该副卡的全部支付权限。
我按下确认。
客服电话拨过去，那边的女声很客气。
「先生，请您确认一下，尾号9406这张副卡，开卡人姓名是邵阑，对吗？」
「对。」
「注销该副卡权限后，名下所有未结清交易将无法继续。您确认吗？」
「确认。」
挂断电话，我看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九点四十一分。
简桐问我：「你就不怕她到店里闹？」
「闹。」我靠在椅背上，「让她闹。闹完，账就该清了。」
车子驶出路口，后视镜里民政局门口那排红色的遮阳伞越来越小。
02
我到工作室坐下不到二十分钟，简桐的微信就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复杂地递给我。
「邵阑的。」
「不接。」
他挂断。刚放下，又弹过来。
「还是邵阑的。」
「拉黑。」
简桐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手机安静了。他问我：「你不听听她说什么？」
「用不着。」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也响了。是语音留言。我顺手点开外放，邵阑的声音像被撕开一样从听筒里砸出来。
「傅晞你厉害！你真厉害！我人都到店里了，销售说这张副卡九分钟前被主卡持有人取消了权限！你是掐着表算的吧？我刚出民政局你就动手？」
简桐在旁边忍不住「扑哧」一声。
我继续听。
「你取消之前怎么不问我一声？定金是我刷的没错，可咱们是夫妻的时候刷的！你让店里的人看我笑话，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按掉语音，把手机扣在桌上。
简桐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
「她这是破防了。」
「意料之中的事。」
「可定金那两万怎么办？她不是说刷的是你的副卡吗？」
「定金的事，让她自己想去。」我拉开椅子坐下，「刷卡的时候，她填的购车合同上写的谁的名字，她心里清楚。」
简桐愣了愣，追了一句：「她写的不会是邵骏吧？」
我看了他一眼。
「你看吧。」简桐叹气，「我早说你这个前小舅子不靠谱。」
工作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邵阑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冲进来，妆容有点花，嘴角抖得厉害。
「傅晞！」
简桐下意识地往门口挡了一步。
「邵姐，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什么！」她绕过简桐，直接站到我面前，把手机举到我眼前，「你自己看！交易失败！我站在收银台前面，两三个店员看着，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知道。」我站起来，「可这件事在你去4S店之前，我提醒过你吗？」
「你还敢说？你压根就是故意的！」
「我没故意。我只是在离婚生效以后，做了一件任何一个主卡持有人都应该做的事。」
她被我噎住。
「我不管你什么主卡副卡的，那车我都订了十天了，你说停就停，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
「你订车的时候，考虑过我吗？」
她愣了一瞬，随即梗着脖子转移话题：「那两万定金！你把卡停了，定金就打了水漂！那两万里面有一半是我的钱！」
隔壁会议室的门开了。一位穿着米色衬衫的女士探出头来：「小傅，那效果图你要是不方便看，我改天再来？」
是刘姐，约好的客户。她在这里听了一大半。
我朝刘姐走过去：「刘姐不好意思，这边一点家事。您回会议室坐，我马上来。」
邵阑一把抓住我袖子：「傅晞你今天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刘姐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地看看我又看看邵阑。
我转向邵阑，声音不高不低：「行。那就在这儿说清楚。离婚协议第七条，你自己签的字——自离婚之日起，双方名下信用卡及附属卡账户，债务各自负责。你那张副卡是附属卡，主卡人是我。我不再承担附属卡产生的任何费用，法律上站得住。」
邵阑的脸白了一下。
「那订车的时候咱们还没离呢！」
「可提车的时候，咱们已经离完了。」我看着她，「你挑的提车日子，不是我挑的。」
03
刘姐到底还是被简桐送走了。临走之前，她回头看了邵阑一眼，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会议室的门关上，邵阑的声音就又拔高了几分。
「傅晞，你别跟我扯协议。那车是我订的，定金也是正正经经刷的，你凭什么不让我提？」
「我没不让你提。」我说，「你要提，你可以自己付尾款。二十五万八，付了车就是你的。付不起，那是你预算的问题，不是我的责任。」
「我哪来二十五万八！我们三年夫妻，我工资多少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一个月五千八，房贷我没让你出过一分钱，水电燃气物业全是我的卡扣的。你的工资，你自己买衣服买包买化妆品都不够花。」
「那你也不能突然把卡停了！你好歹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一声？」我看着她，「你订车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了吗？」
邵阑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了一下。
我继续说：「十天前，你刷定金那天，我在银行短信里看到一条四S店的消费提醒，金额两万整。我还纳了闷，你要买车，怎么不跟我商量。第二天，你跟我提离婚。」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你提离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记得吗？」
她不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你说没有，你就是觉得咱俩过不下去了。第二天你跟我分床，一个星期没怎么跟我说话。提车的事，你一个字都没提过。」
「我提不提有什么关系？」邵阑的声调又拔了，「婚都离了，你还翻这些旧账干什么？」
「不翻。」我说，「我只是想说，我这三年没有对不起你。旧车我给你了，家里的存款我多分了五万给你，你当初带来的嫁妆一件不少都搬走了。我做这些，是想好聚好散。」
她别过脸。
「可你呢？你明知道自己要离婚，还拿我的卡去订车，想在离婚当天把车提走。你以为我不知道？」
邵阑猛地转过头：「傅晞你说话要讲良心，我没有！」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我拿起来，屏幕上是一条四S店发来的短信提醒：您尾号9406的银行卡于9月6日15:20支付定金20,000元，订单号为XXXX。
我把手机正面朝上，放到她面前。
「这个短信，是发到我手机上的。你自己看时间。9月6号，你付定金。9月8号，你跟我提离婚。中间跟谁商量过吗？」
邵阑死死盯着那行字，脸色一点点涨红。
「你还专门留着这个短信？」
「银行自动留的。我不用专门留。」
她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那两万定金，我现在没办法退。小陶跟我说了，合同是本人签的，单方面取消店铺按规定不退。钱白花了，你高兴了？」
「你去4S店之前，怎么不担心定金退不了？」
她被我这句话堵得后退了半步，眼神闪躲开。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今天必须给我想办法把尾款付了，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看着她。
邵阑咬了咬牙：「我就把你停卡的事发业主群！让全小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人！」
门口传来一个男声：「姐，你别闹了行不行？」
邵阑一回头，脸色僵住了。她的弟弟邵骏站在工作室门口，额头上一层汗，手里攥着手机，显然已经听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能不来？」邵骏大步走进去，压低声音，「那台车，你说好了提出来先让我开的，现在付不了款，我那边都跟人说好了！」
邵阑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她伸手去拽邵骏的袖子：「你先出去说！」
「我出去说什么？我等这台车等了大半个月了！」邵骏把手机怼到她面前，「你答应我抵押三个月就还我，现在好了，毛都没了！」
04
「邵骏。」我喊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语气还冲：「傅哥，这事跟你没法善了。你跟我姐离婚，该给的补偿要给，车是我姐订的，你凭什么把卡停了？」
「你姐订车付定金的时候，写的是谁的名字？」
「当然是……」邵骏说到一半，卡住了。
邵阑的脸白了几分，拉住他：「邵骏你闭嘴！」
邵骏却直着脖子把话吼了出来：「写我名下怎么了？我是她弟弟，她给我买辆车不行吗？反正你们都要离婚了，她那点东西你不给她，她自己不能打算打算？」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姐一边跟我提离婚，一边用我的卡给她弟弟订了一台车。提车那天正好是离婚当天，尾款由我来付，车挂在你名下。你们姐弟俩的计划，挺周全的。」
邵阑急了：「傅晞你少血口喷人！那车我本来就是自己想开，顺便挂邵骏名上个牌照！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龌龊！」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说，「车已经提不了了。你们姐弟俩有什么计划，自己回去重新商量。」
邵骏还想要说什么，被邵阑死死拽住胳膊，硬拖出了门。
他们在走廊上隔着玻璃墙吵了起来。隔着门，我听到邵骏的声音恨恨的：「姐，你办事能靠谱点吗？我都跟人说好了！现在好了，车没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邵阑的声音更低更急促：「你去跟人家说等两天！我再去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你还能有什么办法？你前夫那卡都停了！」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进了电梯。简桐这才松了口气，把门关上。
「得，这下全明白了。她拿你的钱订车，车写她弟的名字，她弟再去抵押借钱。」他摇了摇头，「这算盘打得，真是绝了。」
「她一直这样。」我回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支绘图笔转了两圈，「她妈惯她，她惯她弟。她总觉得自己委屈。」
「那你还给她留了旧车和五万块？」
我没接话，只低头把图纸上一条画歪的线擦掉。
05
当天晚上七点多，邵阑回来搬东西。
她按了半天门铃，等我开了门，她一把推开我就往里走。身后跟着她的母亲刘阿姨，还有邵骏。
刘阿姨进门环视一圈，语气里带着讥讽：「哟，还住着呢？房子不是你爸妈买的吗，怎么你在这儿住了三年，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添？」
我没接腔，往旁边让了一步。
邵阑开始翻衣柜。她把冬天的羽绒服一件件抱出来扔在沙发上，邵骏在阳台上搬一个旧收纳箱，刘阿姨则走到我跟前，叉着腰。
「傅晞，我可跟你说，阑阑跟你结婚三年，那是正儿八经跟你过了三年日子。你一分钱彩礼都没让我们家多要，现在离婚了你连台车的尾款都不出，你还有没有良心？」
「阿姨，彩礼当初您开口要了十八万八，我一分没少给。」
刘阿姨噎了一下，又梗着脖子道：「那点彩礼够干什么的？现在外面娶个媳妇，哪个不是车房齐全？」
「房子是我爸妈婚前全款买的，车是婚后买的，登记在邵阑名下。离婚协议上这车已经给她了。您还要我怎么样？」
「那新订的车呢？定金都付了！你说停卡就停卡，钱不是钱？」
「定金是她自己决定刷的，不是我跟她提的。」
邵阑从卧室里探出头来，脸色紧绷：「爸打电话来，让你去茶楼谈。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我没说话。
邵骏扛着一个纸箱从我身边走过去，嘴里嘟囔了一句：「傅哥，你也别太硬气了，到时候我爸出面，你该认的还是得认。」
「你们明天来了再说吧。」
邵骏和邵阑搬了几趟东西。最后邵阑从床头柜深处摸出一个旧的铁盒，里面装着几串钥匙和一个U盘，她看了一眼，塞进自己包里。
「这个盒子里有咱们婚房的钥匙，我留着也没用了，给你搁鞋柜上。」
她说着，把铁盒放在门口。正要走，她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表情明显一滞。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把电话按断。
可那头又打了过来。邵阑只能接起来，压低声音：「我现在忙，回头再说。」
我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电话听筒里的声音隐约传出来，是一个挺年轻的男人：「你那边到底能不能筹到钱？车要是提不了，定金你就自己认了？」
邵阑的脸色瞬间白了，转身快步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时，我叫住她。
「邵阑。」
她停下脚步。
「那个男的，是文临吧。」
她背脊僵住，没回头。过了两秒，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刘阿姨追出门去，嘴里喊着：「阑阑，你等等妈！」
门在身后关上。客厅里只剩我和简桐叫来的搬家公司师傅，他站在厨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这些东西还搬吗？」
「搬。」我说，「该搬的都搬走。明天我找人换锁。」
06
第二天下午，邵阑的父亲邵明生给我打了电话。这是结婚三年来，他头一回主动找我。
地点定在我们小区门口的一家茶楼。我进去的时候，邵阑坐在窗边，旁边是她母亲刘阿姨。邵明生坐在对面，面前的茶水一口没动。
我坐下，邵明生点了一根烟。
「小傅，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点点头。
「叔叔，您有话直说。」
「那台车的事，是阑阑做得不对。」邵明生深吸了一口烟，「可是那两万定金，你说停卡是不是也得说一声？毕竟你们当时还没离完呢——」
「当时已经离完了。」我纠正他，「证是早上九点多拿的，卡是九点四十一停的。她到店的时间是九点五十。」
「你掐这么准干什么？」刘阿姨尖声插进来，「你就是故意算好了让她丢人！」
「我没有掐着点算。」我说，「是邵阑自己把提车时间定在我们办完离婚之后的第一个小时。她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邵明生问。
「因为订车那天，4S店给她发了一条确认短信。她手机落在餐桌上，弹出来的通知显示的是‘钛灰GT提车预约’。」
邵阑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茶险些洒出来。
「你偷看我手机！」
「我不需要偷看。餐桌就在那儿，短信自己弹出来。」我看着那杯茶，「你当时跟我说的原话是，那台车是公司搞团购活动，你帮同事问价。」
邵明生重重拍了一下茶桌。
「嘴上说离婚图清净，实际是打算占男方便宜再走，是不是！」
邵阑梗着脖子：「爸，我图什么便宜了？那车是我自己要开的，订金都付了，凭什么不能提？」
「自己开的？」我看着她，「可你4S店留的购车联系人，不是你自己的号码。」
「我留的是我自己的！」
「是尾号7309那个号码吗？」
邵阑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邵明生和刘阿姨同时看向她。
「那个号码是谁的？」邵明生问。
「一个朋友……」邵阑低下头，「临时帮我接一下电话而已。」
「那个朋友叫文临？」我平静地问。
茶楼里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怎么知道文临？」邵阑的声音有点抖。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到桌上。
「你上上个月说去邻市出差，刷卡住了一晚酒店，银行短信发到我手机上。我看消费地觉得奇怪，专门查了一下。你住的那家酒店，离文临的公司五百米。」
邵阑的脸绷得铁青。
「你查我？」
「我没查你。我只是在银行流水里看到一笔不属于生活范围的消费，好奇了一下。」我说，「然后我又看到你在商场专柜刷了一笔男士皮带的钱。那根皮带，栓在你衣柜不常用的盒子里，购物小票上的收件人那栏，写着文临。」
刘阿姨惊呼了一声。
邵明生猛地站起来，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指着邵阑，手指发抖：「你、你……」
「爸！你别听他瞎说！」邵阑站起来，「那个文临就是普通朋友！皮带是他托我买的，钱他都还没给我呢！」
「你到现在还嘴硬！」邵明生的声音在茶楼里炸开。
「叔叔。」我站起来，「我叫您来，不是来告状的。婚已经离了，她以后跟谁交朋友，那是她的自由。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定金的事，我不追究。旧车归她，我不追回。那台新车的尾款，我确实不会再付。咱们两家，到此为止。」
邵明生坐下来，猛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小傅，叔叔惭愧。」
「不怪您。」
我拎起外套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邵阑的声音：「傅晞你站住！你是不是早就不想跟我过了？所以你才拿这些出来说事！」
我没回头。
07
邵阑和文临的事，在我离开茶楼之后几天，像一根被拨开的藤蔓，越扯越多。
先是赵糖打来电话，语气尖酸。
「傅晞，你可真行。阑阑的卡你停了，回头还去她爸面前拆她的台，你这人格局也太小了。」
我在工作室里，手机开着外放，简桐在旁边的沙发上竖起耳朵。
「赵糖，她跟你说我怎么拆她台了？」
「你不就仗着那张主卡闹事吗？男人结一次婚连台车都舍不得送，你丢不丢人？」
「我丢了几年人，不差这一回。」我拿起桌上的订书机，咔嗒按了一下，「可你回去问问赵糖——不对，问问邵阑：那台车的购车联系人，她为什么填成文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文临？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算了。」我说，「她要是真拿我当外人，就不会连提车这种日子都要安排在我们离婚的当口。」
「傅晞，你少转移话题！那车阑阑明明是为了方便上下班才订的——」
「赵糖，你自己信吗？」
电话被挂断了。
简桐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漂亮。」
「我哪句漂亮了？」
「那句‘自己信吗’。」他站起来，给我倒了杯水，「我之前还担心你会被她说动，又去把卡开回来。还好你没犯浑。」
「我又不是菩萨。」
又过了几天，邵骏来找工作，站在门口等了快一个小时。他进门时头发乱蓬蓬的，一开口就是借钱。
「傅哥，我不跟你绕弯子。我姐那边出了点事，文临跑路了。他在邻市欠了一屁股债，我姐到了那边才发现，连住的地方都是租的。现在债主把她那台旧车扣了。」
我手里转着铅笔，没停。
「那旧车是她的，她自己处理。」
「傅哥，就当弟弟求你了，借五万，先把我姐那个窟窿填上。」邵骏搓着手指，「等文临回来把钱还上，我就还你。」
「文临回来了还你？邵骏，你信这句话，你自己就不觉得扯吗？」
邵骏被我堵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姐她好歹跟了你三年——」「这三年我养了她的家。」我放下铅笔，语气慢慢沉下来，「她工资不够花，我每月给她转钱；她弟欠的钱，她偷偷拿去填了两次，我装作不知道；她想买什么，副卡从来没给她限额。可她呢？她用我的卡买了那条男士皮带，用我的卡订了那台写你名字的车，又准备开着那台车去找文临。你觉得我欠她的？」
邵骏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话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行，傅哥，算我认清你了。这事我自己想办法。」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我说了一句：「我姐昨天回老家了，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跟我妈提。」
「跟我没关系了。」
邵骏走了。简桐从里面出来，问我：「那个文临，到底欠了多少？」
「听邵骏那意思，至少一两百万。」
「一两百万……邵阑还真敢往火坑里跳。」
「她不用我操心。」
08
邵阑在邻市的第三天，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很长。
「傅晞，我是文临。你老婆现在是跟我在一起了，我劝你别再纠缠她。她欠我的那台车的事，你要是还有点头脑，就把尾款付了。咱们男人之间的事，别扯女人。」
我看了两遍，把手机递给简桐。
「这傻冒谁？」简桐问。
「文临。」
「他说你别纠缠邵阑？」简桐笑出了声，「你纠缠她了吗？不是他挖墙脚吗？」
「别理。」
我删掉短信，拉黑号码。
当天下午，赵糖又来了电话。这一次她的语气没那么冲了，反而多了一丝犹疑：「傅晞，我问你件事，你老实跟我说。」
「你说。」
「阑阑说，她在4S店订车的时候，留的联系电话填的是文临的。真有这回事？」
「不是填的，是改的。」我说，「她一开始留自己的号码，后来又特意改成尾号7309。4S店那边应该有记录。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问销售。」
「……我随口问问而已。」
「赵糖，你跟邵阑好，我不怪你。但你别被她拉着当枪使。她那台车，定金刷的是我的卡，购车联系人是文临，提车日子定在离婚当天。你把这几个时间点放一块儿琢磨琢磨，到底谁对不住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傅晞，我是真不知道她跟文临……真有联系。」赵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以为那男的就一普通同学。」
「你们都不知道的事多了，你好好劝劝她。」
挂了电话，简桐靠在办公桌边上，盯着我。
「你还有心思劝她。要搁我，早把她朋友圈挂一遍了。」
「挂她干什么？」我低头画图，「让她自己醒。」
「她要是一辈子都不醒呢？」
我看着图纸上一道刚画好的直线。
「那就一辈子跟我没关系。」
09
邵阑在邻市待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换掉了家里所有的锁。简桐陪我去五金店买锁芯的时候，他问了一句：「她当初那把钥匙，丢哪了？」
「她搬东西那天，放鞋柜上了。」
「那你还换什么锁？」
「不换锁，心里不干净。」我说。
简桐没再多说。
隔了两天，邵澜的母亲刘阿姨来找我。她站在工作室门口，没有了之前那股跋扈劲，人瘦了一圈，眼圈是肿的。
「小傅，阿姨求你帮个忙行吗？」
「阿姨，您说。」
「阑阑在那边……被文临骗了。文临之前说的那个工程队，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胡吹的。他从阑阑手里把那台旧车开走了，说是拿去周转，转头就给抵押了。」刘阿姨的眼泪掉下来，「她现在一分钱没有，连回来的车票钱都是我微信转给她的。」
「她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的车。」刘阿姨看着我，「小傅，阿姨知道之前是阑阑不对，也怪我，太惯着她。可现在她真的没有地方去了，你、你还能不能……」
「不能。」我说得很干脆。
刘阿姨愣住。
「阿姨，我跟她已经没有婚姻关系了。她能回您那儿，能回她爸那儿，那是她的家。我不能再去接她，那不是帮她，那是害她。」
刘阿姨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了。
晚上，邵明生也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傅，阑阑明天回来。我没别的要求，就求你一件事——她要去找你，你别见。」
「叔叔，本来就不打算见。」
「哎。」邵明生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声，「我养的女儿，我认了。你是个好孩子，是这孩子没福气。」
「叔叔，您多保重身体。」
「你也是。」
10
邵阑回来的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点。走出工作室大楼，我在路灯底下看见了她。
她穿着那件旧旧的驼色风衣，站在一棵槐树下面，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什么妆，眼神却一直往门口张望。
看见我出来，她快步走了两步，又生生刹住。
「傅晞。」
我站定。隔着三米远，我没走过去。
「你回来了。」
「嗯。」她垂下眼睛，「回来了。」
「回来就好。叔叔阿姨在家等你。」
她没接话，手指绞着风衣的下摆，过了很久才开口：「傅晞，我错了。」
我没回答。
「文临他……根本就是个骗子。他说他工程项目资金周转，要那台车去抵押，我信了他。结果他把车卖了，人跑了。我现在才知道，他连租的房子都是骗我的，他根本不是做工程的。」
「嗯。」
「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就想重新租个房子，找个班上。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她抬起头，眼睛通红，「我爸身体不好，我不能再回家让他们操心。」
「钱我不能借你。」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你就这么狠心？」
「我不是狠心。」我说，「你现在缺的不是钱，是把日子想清楚。我借你钱，你只会觉得还有人给你兜底，下一次还会踩进同样的坑里。」
「傅晞……」她一句话卡在喉咙里。
「邵阑，你记住一件事。」我看着她，「我没有对不起你。婚是你提的，车是你订的，人是你要跟的。我的副卡停了，那是我的本分。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她站在路灯底下，眼泪流了满脸，却没有反驳。
我绕过她，往停车场走去。
走了几步，她在我身后喊了一句：「傅晞！你以前爱过我吗？」
我停下脚步。
「爱过。」
「那你怎么……」
「是你先不要的。」
11
邵阑回来后的第四天，4S店的销售小陶给我打电话。
「傅先生，您方便说话吗？」
「方便，您讲。」
「之前邵女士订的那台钛灰GT，提车日期过了，尾款一直没付，我们这边按合同流程走，订单已经作废了。通知您一声，那笔定金按规定是不退的。」
「好的，我知道了。辛苦您专门通知我。」
「应该的。」小陶顿了顿，「另外我想跟您说个事，之前邵女士办订车手续的时候，留的联系人电话本来是她的号码，后来她改过一次。改完以后，我们有两次到店通知都是打到那个尾号7309的号码上，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士。后来她说那个是她的朋友，我们就又改回来了。」
「那个尾号7309的号码，你们还有记录吗？」
「有的。需要调出来吗？」
「不用了。」我笑了一下，「我就确认一件事。」
「您说。」
「那个电话，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是我接，对吧？」
小陶那边安静了两秒，才轻轻答了一句：「傅先生，您别多想，这事我们当时也没多想。」
「没事。辛苦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窗台上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那是邵阑刚搬进来时买的，离婚那天她没带走，我也没扔。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叶子上面。我伸手给绿萝浇了半杯水，把它往光线更好的地方挪了挪。
12
又过了一周，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傅晞，我已经搬走了。旧车的事，文临那边还在扯。我爸说，那两万定金他会想办法还你。对不起。你也不要再等我了，我不值得。祝你好。」
没有署名。
我看了三遍，点了删除。
简桐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新项目的图纸。
「老傅，那个工业园的项目，那边打电话来约下周一对方案。这回是正经大活儿，咱可得好好干。」
「接。」
「听说你前妻回老家了。」简桐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她妈昨天在菜市场碰见我妈，说了好一阵话。」
「说什么了？」
「说她闺女脑子不清醒，怨自己没教好。」简桐叹了口气，「还说你是个好人。」
「好人卡。」我笑了一声。
「你真不打算去看看？」
「看什么？」我翻开图纸，「她过她的桥，我走我的路。那台车的事，就让它停在4S店门口吧。」
简桐愣了愣，也跟着笑了，把图纸摊开在我面前。
「行，往前看。」
窗外阳光正好。我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下第一条线。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