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车主高速充电不用排队,别的车去了也充不上,欣旺达电池赚翻了的背后,自建桩凭啥成品牌特权?

人间说日常
2026-10-08 06:17发布

理想车主高速充电不用排队,别的车去了也充不上,欣旺达电池赚翻了的背后,自建桩凭啥成品牌特权?

有朋友国庆跑高速,在安徽石龙湖服务区看到了这样一幕:充电区排着长队,好几台车在那儿等桩,但旁边的理想超充站空着,一辆理想车主开过去,地锁自动降下,插枪就走,前后没超过两分钟。旁边一个开其他品牌电车的师傅凑过去问能不能用,现场工作人员说“权限没开,插上也充不上”。那个师傅站在那儿看了半天,最后回了排队的队伍里。

这不是孤例。

今年国庆假期,国家能源局的数据摆在那儿:假期首日全国高速公路充电量冲到2804.69万千瓦时,创了历史节假日单日新高,比去年同一天涨了六成左右。交通运输部预测,假期里高速上跑的新能源车日均约1680万辆次,是平时的1.8倍。湖北枣阳北服务区有人取号排队排到第五轮,现场等充电的车差不多两百台,有车剩1%的电直接趴窝在路边。陵江服务区有车主取到99号,等到晚上十一点半才充上电。凌晨三点还有人晒出A140号的取号条,发号的工作人员说“现在才充到29号”。

就在同一时间,有理想车主从济南出发去青岛,路过京沪高速章丘服务区,进去一看,理想超充站充电区就停了一辆车,单枪5C桩空着,还带着专属地锁。他在车里喊了一声“理想同学,降地锁”,插上枪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一看,13分钟从40%干到了95%,续航多了398公里,峰值功率拉到341kW。他自己都说,国庆居然完全不排队,“真是还没有遇到过抢桩大战”。

一边是取号排队等五个小时,一边是13分钟充完走人。区别在哪儿?在桩是谁建的。

理想从2020年前后就开始铺自己的超充网络。到2026年第三季度,理想在全国已经建了4171座超充站、22949根超充桩,覆盖31个省份293座城市。其中高速上的超充站有1368座,贯通了160条高速公路,总覆盖里程超过10万公里。京沪高速上有15座,京港澳高速上有40座,大广高速上有54座。5C超充站2183座,5C超充桩5274根。这个密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理想车主在高速上跑,平均每122公里就能碰到一座理想的站。

桩是理想花钱建的,地是理想花钱租的,电是理想花钱扩容的。所以理想给自家车主留专属位、降地锁、即插即充,从商业逻辑上讲,挑不出毛病。但问题出在“权限”这两个字上。

国庆期间有非理想车主发现,自己在理想超充站充电,充到80%就被停了,而旁边的理想纯电车能充到95%。理想客服的解释是,长假期间为了服务更多车辆,不同站点会根据排队饱和程度动态调整充电上限,常用档位就是80%、90%、95%三档。理想自家纯电和5C增程车型给到95%,理想其他增程车型给到90%,其他品牌车辆最高只能到80%到85%。有车主直接质疑这是“充电桩双标”。

理想的逻辑不难理解:80%以后充电速度大幅下降,进入涓流慢充,如果所有车都充满才走,后面排队的车根本等不到空位。但另一个事实是,非理想品牌车辆就算插上理想的5C桩,也跑不出5C的速度。不同品牌的电池管理系统、快充协议不一样,桩的功率再高,车端接不住也是白搭。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在高速服务区这种公共资源极度紧张的场景里,一家车企自建的充电桩,到底该不该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政策层面其实是鼓励自建桩对外开放的。但“开放”的程度、优先级怎么排,没有硬性规定。理想的做法是:让你充,但充得慢、充得少,而且高峰期限流。蔚来在换电上走的是另一条路——国庆当天换电服务突破10万次,换电体系只服务蔚来和部分合作品牌。比亚迪在铺自己的兆瓦闪充网络,走“11纵11横”的高速布局。

每个有能力的车企都在建自己的补能体系,每个体系都在优先保障自家车主。结果就是,高速服务区的充电资源被切割成了一个个品牌领地。你开什么牌子的车,决定了你能进哪个“圈子”,能充多快,要排多久。

说回欣旺达。

原文里那句“欣旺达电池赚的多”,其实和充电特权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欣旺达和理想的关系,确实在变得越来越紧。2026年9月,理想宣布出资26.5亿元增资欣旺达动力,增资完成后,理想相关主体合计持有欣旺达动力11.17%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双方还合资成立了山东理想汽车电池有限公司,各持股50%,用来承接理想自研电池的产业化落地。

理想i6在2025年底开始采用宁德时代和欣旺达双供应商混装模式。当时因为宁德时代电池产能跟不上,理想给用户提供了一个选项:换欣旺达电池版本可以更快提车,额外赠送2年或4万公里电池延保。后来有报道说,新款理想i6申报信息里动力电池已经换成了欣旺达和中创新航,宁德时代不在名单里了。理想L8也已经全系切换为欣旺达电芯。

欣旺达装车量涨了,营收自然跟着涨。这是理想销量和供应链策略带来的结果,跟充电桩给不给其他品牌用是两码事。充电特权的来源是理想对超充网络的资产所有权,电池用谁的,不影响地锁降不降。

但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普通车主感受到的东西就更复杂了。你开着一辆用宁德时代电池、或者用其他品牌电池的车,到了服务区,看着理想车主降地锁插枪走人,你排了两个小时队,好不容易轮到一个公共桩,充到80%被限流,旁边还竖着一块牌子写着“理想车主专属”。你心里会怎么想?

有充电行业的人说了句实在话:如果所有品牌都在自家超充站设置针对外品牌车辆的限制,公共充电资源的分配只会更混乱。理想超充站的高速充电量占全国高速充电总量的比例,2026年五一期间已经超过了15%。这意味着理想在高速补能这件事上已经不是一个“玩家”了,它本身就在很大程度上定义了规则。

今年国庆期间,理想在600多座高流量超充场站安排了专人值守,做三件事:引导入位、维持秩序、处理故障。现场值守人员会优先保障理想车主的流转效率,其他品牌能充,但别指望被优先照顾。这套做法在商业上完全成立,但它带来的体验分化是真实的:同一个服务区,同一片充电区,开不同车的人,补能效率差出好几倍。

那个在石龙湖服务区被拒绝的师傅,后来可能充上了电,也可能换了个服务区。但他记住的事情很简单:那排空着的桩,不给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