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跟我去登山，车刚停在山脚停车坪，她猛地问：你是不是想跟
女同事跟我去登山，车刚停在山脚停车坪，她猛地问：你是不是想跟我睡觉？
我懵了，她盯着我讲：一路偷瞄我，还装啥正经人
声明：本文系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车刚停在山脚停车坪，手刹还没拉利索，她嘴里蹦出来的那句话把我钉在驾驶座上。
你是不是想跟我睡觉？
我懵了。
真懵了。
脑子空白了那么几秒，手还搁在挡把上拧着没松开。
转过头看她，她侧身坐着，安全带已经解了，包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眼神没躲，也没笑。
不是闹着玩的那种。
一路偷瞄我，还装啥正经人。她又追了一句。
这两句话中间隔了大概也就够我眨两下眼的工夫。
我第一反应是解释，嘴都张开了，结果一个字没蹦出来。
因为我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这一路的事，发现她说的好像不是完全没影儿。
从城里开过来走的那段路上，我确实往她那边看了好几回。
第一次是她掏零食的时候，塑料袋哗啦响，我瞟了一眼看她在吃啥。
第二次是等红灯，她拿手机照镜子拨刘海，我扫了一下后视镜。
第三次最要命，她靠着车窗眯了一会儿，领口往下滑了一截，我扭头看了那么一瞬。
就这一瞬，可能被她逮着了。
我当时的判断是，她误会了。
这个判断在我脑子里存活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被她下一个动作给推翻了。
她把包往中控台上一搁，胳膊搭在上面，身子往我这边倾了小半尺。
别跟我说你没看，她说，我又不瞎。
这话砸过来，我反而冷静了点。
我说看了，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听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推开车门下去了。
站在停车坪的水泥地上，她从后备箱拿登山杖，我站在车屁股后面琢磨这事怎么办。
按说最省事的办法是道个歉说以后注意，把这事翻篇。
可我那会儿犟劲儿上来了，觉得凭什么呀，我看你两眼就得认这么大罪？
再说了，我确实没那个心思。
我当时的另一个判断是，她这么直接问出来，说明她心里有底，至少是八成笃定。
不然一个女同事，坐人家车上说这种话，万一猜错了自己下不来台。
这个判断后来被我自己推翻了。
因为爬山爬到半山腰休息的时候，她坐石头上喝水，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前阵子相了个亲。
我嗯了一声等她往下说。
她说那人第一次见面就问她是不是一个人住。
她把水瓶子拧上盖，又说你至少没问这个。
这句话让我琢磨了一路。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我大概捋清楚了，她今天这一出，跟那个相亲的有关系。
被人一上来就往那方面问，心里膈应，转头跟我出来，路上发现我瞟她了，两件事在脑子里一撞，火就上来了。
她冲我发的那通问，有一半是冲着那个相亲对象去的。
下山路上我们没怎么说话。
走到停车坪的时候她主动开了口，说刚才在车上问得太冲了，别往心里去。
我说没事，我确实看了，你问得不冤。
她笑了一下说你这人还行。
上车之后她把座椅调低了点，说眯一会儿，到了叫她。
这事要是到这儿就完了，也没啥好写的。
但后面还有。
回去之后大概过了个把月，有天快下班的时候她发消息问我要不要拼车回去。
她车限号。
我说行。
上了我车她坐副驾，系好安全带，第一句话是今天不用偷瞄，正大光明看就行。
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也笑了，说你这人记仇记挺久。
她说不是记仇，是觉得你这人经得起开玩笑。
这个判断我信。
因为她后来确实老拿这事逗我。
有一回部门聚餐，她坐我斜对面，举着杯子说敬我们车技最好的司机。
旁边人问啥意思，她说不告诉你。
我低头吃菜，心里门儿清。
但这事也有让我犯嘀咕的时候。
有一回加完班一起走，电梯里就我俩，她突然问我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这个问法太宽了，我说挺好相处的。
她说就这？我说那你还想听啥。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她迈出去说了句你这人真没劲。
这句没劲让我想了好几天。
我当时的判断是，她可能对我有那么点意思。
这个判断没撑过一个礼拜就塌了。
周五她拉我去食堂吃饭，聊起来她最近在跟人学打羽毛球，说教练挺帅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法跟逗我时候的笑完全两回事。
我那时候明白了，她对我没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我好玩，加上上次爬山的事让她觉得我这人安全，可以随便开玩笑。
安全。
这个词我后来想了好久。
单位里男男女女的事其实挺麻烦的。
我见过因为一句玩笑翻脸的，也见过本来好好的搭档因为避嫌变得跟陌生人似的。
她这么直来直去地问我是不是想跟她睡觉，反而把那些弯弯绕绕都摆桌上了。
摆出来之后，反倒没事了。
但我这个判断也有被悬着的时候。
有一回她喝多了，晚上十一点多给我发语音，舌头都大了，说你那天在车上到底想了啥。
我回了个想了明天要交的报表。
她发来一串哈哈哈，然后说没劲。
第二天见面她啥也没提，我也没提。
这事就那么搁着了。
后来有回在茶水间碰见她跟另一个女同事聊天，我进去倒水，她那个同事看了我一眼，笑着走了。
我问她聊啥呢，她说聊你呢。
我说聊我啥。
她说我说你这人正经得有点过分。
我问这算夸还是骂。
她说算说你傻。
我端着杯子走了。
走到门口她喊住我，说周末有场电影不错，要不要一起。
我说行啊。
她说那这次你不用开车，坐我的。
去电影院的路上她开车，我坐副驾。
她开得挺猛，变道不带犹豫的。
我抓着车门上方的把手，她说至于么。
我说你这开法比我在山上那次危险多了。
她哈哈笑，说那你现在是不是得一直盯着我看才安全。
我说别，我还是看路吧。
看完电影出来她问我觉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
她说又是还行。
我说那你要我说啥。
她站电影院门口的路灯底下，手插兜里，看了我一眼说你就不能有时候说点不还行的。
我站那儿想了想，说这电影有个地方没看懂。
她问哪儿。
我说男主最后为啥不追出去。
她说因为追出去就俗了。
我说那你就喜欢不俗的呗。
她说是啊，不然为啥跟你出来看电影。
这话把我噎住了。
我当时的判断是，她这话里有话。
这个判断她没确认也没否认。
因为说完她就转身往停车场走了，头也没回说了句快走，一会车不好出。
我跟在后面，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最清楚的一个是，她这人就像那种故意把话说到半截的人，剩下的让你自己想。
想多了显得你自作多情，想少了显得你反应迟钝。
怎么着都不太对。
到现在这事也没有个准话。
她上个月还让我帮她搬家来着，我去了，搬完她请我吃路边摊，喝了两瓶啤酒。
她举着瓶子说你算是我在单位最能信得过的人。
我说谢谢，这话听着跟发好人卡似的。
她说你要这么想也行。
说完把瓶子里的酒一口干了。
我那天回家路上想，她那句你是不是想跟我睡觉可能压根就不是问句。
她心里有答案，就是想听我怎么接。
我接得怎么样，她说还行。
这个还行到底够不够，她没说，我也没问。
前两天她又约我去爬山，说上次那个山爬得没意思，这次换个高的。
我说行啊。
她说那你还开车。
我说行。
她说这次你不用偷瞄，我穿高领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头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拍拍手，说走吧，愣着干啥。
我没动。
她走出几步回头看我，说又咋了。
我说我在想这次要不要直接承认。
她歪了下头，说承认啥。
我说你心里清楚。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手摆了摆，说了句啥我没听清。
我快走两步跟上去，问她刚才说啥。
她说我说你想得美。
说完她越走越快。
我跟在后面，看见她耳朵根有点红。
也可能是太阳晒的。
那会儿下午三四点，太阳正好在她那一侧。
走到车跟前她掏钥匙扔给我，说你开。
我接住钥匙，她绕过车头上了副驾。
我坐进去打着火，她从包里掏出一袋话梅，撕开了递到我跟前。
我拿了一颗，她自己也拿了一颗塞嘴里，含含糊糊说了句走吧。
车拐上主路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转头看着窗外，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我嗯了一声。
她又说我说天气。
我说听见了。
她说你听见了咋不接话。
我说我在开车。
她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都快上高速了，她突然又开口：下次再有人问我是不是跟你有事，我就说对，有事。
我问啥事。
她说还没编好，你帮我想想。
前面有辆大车并线，我踩了脚刹车，她往前冲了一下，话梅袋子差点脱手。
她骂了一句你会不会开车。
我说那你来开。
她说我就不。
然后她扭头看窗外，话梅嚼得嘎嘣响。
我瞟了她一眼，她没回头，但嘴角是往上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