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瓶车天天被推倒,男子特意请一天假蹲守抓人,结果车又倒了
老陈把安全帽摘下来,胡乱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盯着那辆侧躺在泥地里的绿电动车。车座裂了条缝,前轮歪斜,像具软脚虾。
他掏出手机,屏幕黑着,显示时间14:05。
他在车库出口蹲了六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半到现在。
期间,那辆车只动过两次。
第一次是邻居张大爷推着去修车铺,走的时候还特意喊了一嗓子:“老陈啊,这车看着就不结实,你少骑两天,修修。”
老陈当时没应声,只是点点头,继续盯着手机里的短视频。
第二次,是十五分钟前。
一个穿灰夹克的小伙子路过,手里拿着半根烟,脚步挺快。老陈眯起眼,想看清那张脸,但那人太快了,一晃就没了影子。老陈刚要冲出去,那人却没碰车。
就这么干等着,等着,等着车自己倒下了。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就像被隐形的手轻轻扶了一把。
老陈站起来,腿麻得厉害,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烟雾混着车胎散发的橡胶味,呛得他咳了两声。
“又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调侃。老陈回头,是住在隔壁栋的刘姐。她正拎着两袋垃圾,指甲缝里嵌着泥,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无奈。
“刘姐,你看,这车是不是有点邪门?”老陈指着地上的车,声音沙哑。
刘姐走近两步,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邪门?我看是人心邪门。这车在你楼下放三年,没被偷过,没被砸过,就是倒。倒了三次,修了两次。上回修车花了八百多,你是真舍得啊。”
老陈掐灭烟头,火星在指缝间亮了一下,灭了。
“我不是舍不得修,我是咽不下这口气。”老陈说,“我查了监控,没有人在推。但每次倒下,都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这个时间段,没人值班,摄像头死角,谁干的,谁知道?”
刘姐翻了个白眼:“没监控拍到,那就当是风吹的。谁吃饱了撑的,专门跑这儿推你个破车?”
“破车?”老陈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
刘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有些僵硬:“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车。”
“值钱?这车当年两万八,我加了一千二的改装费。”老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冷了下来,“还有,上周你老公来我家借充电宝,说了句什么来着?我忘了,好像是‘你们两口就这车,也不至于天天盯着’。”
刘姐脸上的笑僵住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蹭过地面,发出“刺啦”一声轻响。
“老陈,你记性这么好?我老公那是随口闲聊……”
“闲聊。”老陈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形成一个扭曲的弧度,“张大爷也是闲聊,说他车看着不结实。刘哥也是闲聊,说我不至于盯着。好,都是闲聊。”
老陈走回车库,没有再理刘姐。
刘姐站在原地,看着老陈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垃圾袋,塑料袋破了个洞,几根烂菜叶滑出来,滴在干净的水泥地上。她弯腰去捡,手指碰到地面的一瞬,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她盯着自己沾了泥的指尖,眼神闪烁,不敢再看老陈消失的方向。
晚上,老陈没回家。他在车库角落打了个地铺,身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着之前偷偷安装的微型摄像头。那个摄像头很小,藏在车筐底部的缝隙里,只有巴掌大小,镜头朝向侧面死角。
屏幕亮起,回放今天下午的画面。
老陈一帧一帧地看。
他看到了那个穿灰夹克的小伙子。
放大画面。
那人的脸模模糊糊,看不清五官,但耳朵上有个黑色的耳钉。
老陈的心跳加速。他记得,楼下那个修电动车的铺子,老板耳朵上就有个耳钉。但那个人不是老板,老板年纪大,耳朵上没有。
再放大。
看身形。肩膀宽阔,脖子粗。
老陈突然想起,刘姐的丈夫,就在附近开了一家五金店,体型壮硕。
但这只是猜测。证据不足。
就在这时,车库门开了。
刘姐走了进来。她没开大灯,只是手里提着一盏手电筒,昏黄的光束在车库里晃动。她径直走向老陈的地铺。
“老陈,你真要睡这儿?”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老陈没有睁眼,身体靠在墙上,闭着呼吸。
“我是来给你送热水的。你看你,大夏天的,在阴冷地铺着,容易落下毛病。”
老陈感觉到一股热意靠近。刘姐蹲下来,把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放在他脚边。
杯壁温热,隔着拖鞋都能感觉到。
“谢谢你。”老陈睁开眼,坐起来,拿起杯子。
刘姐没有走,站在两米外,背对着他,看着车库门口那辆倒着的车。
“老陈,我就问一句,”刘姐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你真觉得,是谁推的?”
老陈捧着杯子,热气熏着睫毛,让他有些模糊。
“你觉得呢?”
“我觉得,”刘姐转过身,手电筒照在自己脸上,阴影掩盖了下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可能是你自己不心。车老是倒,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倒一次,就能报保险了?或者……想换个新的?”
老陈的动作顿住了。
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荡出细微的涟漪。
“张大爷说我车不结实,刘哥说我不至于盯着,”老陈慢慢说道,“现在你也说,是我自己报保险。好啊,那咱们就去查监控,去问小区保安,去查那辆车的保险记录。我去年出过一次险,赔了两千。今年,我保费涨了四百。”
刘姐沉默了。
她走上前一步,手电筒的光束晃了晃,打在老陈脸上。
“老陈,我看你也不是缺这四五百的人。”刘姐的声音突然变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你别装傻。上周你跟我老公借充电宝,你在他店里坐了四十分钟。你在那儿干啥?听他抱怨生意不好?还是看他老婆的私房钱?”
老陈冷笑一声:“刘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是,你那点心思,整个小区都看见了。”刘姐的手电筒光猛地一强,刺得老陈眯起眼,“你天天盯着车,不是在防贼,是在找借口。你想把车搞坏,然后闹得大家不得安宁,让所有人都讨厌你。这样,你就成了那个‘受害者’,对吧?多体面啊。”
老陈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像冰水一样浇在头上,又迅速沸腾。
他猛地站起来,保温杯被摔在地上。
“哐”的一声脆响。
水花溅出,湿了一大片地面。
刘姐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货架。上面堆着的纸箱散落一地。
“你……”刘姐指着老陈,手指颤抖。
老陈没有说话。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摄像头,拔掉电池,扔在地上。
然后,他指向刘姐:
“刘姐,你老公耳朵上的耳钉是圆的,黑色的。那个穿灰夹克的人,耳钉是银色的,方形。”
空气凝固了。
刘姐的脸色瞬间惨白。
老陈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去:
“而且,我刚才查了保险记录。我去年出险,是因为我酒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