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事男博士开网约车的前设计师说画图伤眼睛开网约车伤腰迟早要垮,这差距简直了,说多了全是无奈,说这书读得太亏了

遇旧集
2026-10-07 23:27发布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张明远把最后一口烟咽进肺里,烟屁股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那里面已经堆了七个烟头。

手机屏幕亮了,新订单从国贸三期到通州万达,预估收入四十七块三。

他点了接单,把副驾驶座上那本《结构力学》塞进扶手箱,书脊已经裂开,露出里面发黄的胶水。

这辆车是去年上的牌,秦,首付掏空了他和媳妇攒了三年的公积金。

每个月车贷三千二,充电桩装在顺义租的房子楼下,物业收两千块安装费,他咬着牙刷了信用卡。

媳妇刘敏在电话里说,这个月孩子幼儿园要交下季度费用,一万四千八,让他别忘了。

张明远没忘。

他手机备忘录里记着每一笔开销,房贷八千五,车贷三千二,孩子幼儿园一万四千八,老家父亲糖尿病药费每月六百七,丈母娘上个月做心脏支架,他们出了三万,其中两万是借的。

他启动车子,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塑料味。

上一个乘客在车里吃了韭菜盒子,味道散不掉。

他摇下车窗,三环主路的尾气和热浪灌进来。

手机又响了,刘敏发来语音,点开是女儿的声音:“爸爸,你今天能来接我吗? 小朋友都说没见过你。 ”背景里刘敏在说“别打扰爸爸开车”。

张明远把语音又听了一遍,拇指在屏幕上悬着,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尽量。

他博士读的是土木工程,桥梁与隧道方向,导师是业内大牛。

毕业那年导师推荐他去了一家央企设计院,解决北京户口,起薪一万二。

干了三年,工资涨到一万八,然后就是无休止的降薪。

第一次降百分之十,第二次降百分之十五,第三次直接砍掉项目奖金。

院长在大会上说,行业寒冬,共克时艰。

共克时艰的结果是,他们整个桥梁所从四十多人裁到十二个。

张明远是倒数第二批走的,人力找他谈话,说可以给一个月缓冲期,主动离职给N+1。

他算了算,能拿五万多。

那天晚上他在设计院楼下坐了三个小时,看着曾经加班到凌晨的办公室窗户一层层暗下去。

开网约车是发小介绍的。

发小在亦庄跑滴滴,说勤快点一个月能剩八千。

张明远把车开回家那天,刘敏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这车坐着挺宽敞。 ”
他没告诉老家父母自己失业的事。

每次视频,他都把手机架在书桌前,背后是那排专业书。

父亲问最近忙不忙,他说忙,项目多。

母亲说你都瘦了,他说最近在健身。

车到国贸三期楼下,乘客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一上车就开始打电话,说某个标段报价低了两个点,让下面人重新核算。

张明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人领带夹是爱马仕的。

他想起自己也有过一个爱马仕领带夹,是结婚时刘敏送的,三百多块,淘宝买的,他一直没舍得用,放在抽屉里。

乘客在通州万达下车,张明远把车停在地库出口,打开接单软件。

旁边停着一辆同样跑网约车的轩逸,司机摇下车窗问他:“兄弟,今天跑多少了? ”张明远说三百出头。

那人说那还行,他今天才两百多,早上六点出来的。

张明远没说自己早上五点就出来了。

他算过,每天跑到五百块才能覆盖所有开销,剩下的才是挣的。

今天还差两百。

手机响了,是大学同学群。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是当年宿舍四个人在毕业时的合影。

下面有人问张明远现在在哪高就,他没回。

另一个同学说在某设计院当副总工了,年薪四十个。

群里一片祝贺。

张明远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座上。

晚上十点,他收车回家。

刘敏在客厅叠衣服,女儿已经睡了。

桌上留着饭菜,用保鲜膜盖着。

他坐下来吃,刘敏坐在对面看着他,欲言又止。

“说吧。 ”张明远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我妈今天打电话,说我弟要买房,首付差八万,问咱们能不能凑点。 ”
张明远嚼土豆丝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说咱们也紧张,我妈就说当初我嫁给你,家里没要彩礼,现在弟弟买房帮衬一下怎么了。 ”
“你怎么说的? ”
“我说跟你商量。 ”
张明远把碗放下,看着刘敏。

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随便扎着,身上那件睡衣还是结婚前买的,领口松了。

“咱们卡里还有多少? ”
“一万六。 ”
“给她转一万吧。 ”
刘敏没说话,站起来去厨房洗碗。

水声哗哗的,张明远坐在那儿,听见她在厨房里擤了一下鼻子。

第二天早上六点,张明远出车。

在望京接了一个去机场的姑娘,一路上姑娘都在打电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说“那个方案我已经改到第八版了,他还要改,我真是服了”。

张明远听着,想起自己改过第十八版的施工图。

姑娘下车时说了声谢谢,他点点头。

中午他在路边吃盒饭,十五块,两荤一素。

旁边停着一辆奔驰,司机下来买水,穿着拖鞋和背心。

张明远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比亚迪,低头继续吃饭。

下午两点,他接到一个订单,起点是某设计院。

他开过去,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是以前所里的同事老周。

老周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坐进来。

“明远? ”
“周哥。 ”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老周说:“我现在也走了,去了家小公司,一个月给一万二,没有公积金。 ”
张明远嗯了一声。

“你怎么样? ”
“跑车呢,你看得见。 ”
老周叹了口气,说:“当年咱们所里那批人,走的走,散的散。 李总工去了甲方,听说年薪给到六十个。 王师弟考了公务员,现在在住建委。 就咱们俩,一个开网约车,一个去小公司。 ”
张明远没接话。

车上了高速,风噪很大。

老周下车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
张明远看着老周走进小区,把车停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他想起读博时导师说的话,说咱们这行是越老越吃香,经验就是资本。

他今年三十四,经验有了,行业没了。

晚上回家,刘敏说女儿幼儿园要开家长会,问他能不能去。

他说尽量。

刘敏说每次都是尽量,女儿上次说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她。

张明远没说话,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头发白了几根,眼袋很重。

他想起父亲打电话来说村里要修路,每家摊两千块。

父亲说你要是紧张就算了,我去跟你二叔借。

他说不用,我转给你。

转完两千,卡里还剩八千四。

那天晚上他跑到凌晨一点,凑够了五百块。

回家时刘敏和女儿都睡了,他轻手轻脚躺下,刘敏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胳膊上。

他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周末,刘敏说带孩子去趟动物园。

张明远说你们去吧,我跑车。

刘敏说女儿想让你去。

他想了想,说行。

动物园门票一张四十,女儿不要钱。

刘敏买了三根烤肠,一根十块。

女儿要吃冰淇淋,十五块一个。

张明远掏钱的时候,看见旁边一个男人也在掏钱,钱包里厚厚一沓红票子。

女儿骑在他脖子上看大象,说爸爸你脖子好硬。

他笑了笑,说爸爸脖子是钢筋做的。

女儿咯咯笑。

下午回家,刘敏在厨房做饭,他陪女儿在客厅搭积木。

女儿突然说:“爸爸,小明说他爸爸开大奔,你为什么开比亚迪? ”
张明远手里的积木掉在地上。

“比亚迪省电,省钱,爸爸要攒钱给你上学。 ”
女儿哦了一声,继续搭积木。

晚上他刷手机,看见一条新闻,说某设计院招聘要求博士学历,月薪八千。

评论区有人留言: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

他关掉屏幕,把手机扔在床头。

刘敏翻过身来:“明天我妈生日,咱们得回去吃饭。 ”
“买什么? ”
“我买了个蛋糕,你再给个红包吧。 ”
“多少? ”
“五百吧,我弟给一千,咱们少点。 ”
张明远说行。

第二天去丈母娘家,小舅子也在,开着一辆新买的凯美瑞。

丈母娘拉着张明远的手说:“明远啊,你弟买房的事,你们再想想办法,他对象说了,没房子不结婚。 ”
张明远说:“妈,我们确实紧张。 ”
小舅子接话:“姐夫,你那个车跑网约车一个月也不少挣吧,我听我姐说你们还有存款。 ”
刘敏在旁边低着头。

张明远看着小舅子,又看了看丈母娘,突然笑了一下:“行,我想办法。 ”
回家路上,刘敏说:“你真要给? ”
张明远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

然后把车贷、房贷、幼儿园费用、父亲药费全部列在备忘录里。

他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最后他给发小打了个电话:“你那还招人吗? 我晚上跑完车可以去干代驾。 ”
发小说:“你身体扛得住吗? ”
张明远说:“扛不住也得扛。 ”
挂了电话,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窗外是凌晨的北京,路灯一盏一盏亮着,照着他的比亚迪,也照着旁边那辆落灰的奔驰。

他想起读博时写论文到凌晨,导师说熬过这几年就好了。

他熬过来了,然后发现后面还有更长的夜。

手机又响了,新订单,从工体到回龙观,预估收入五十二块八。

他点了接单,把烟头摁灭,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没闭。

这世道,读书不一定能改命,但不读书连改命的门都摸不着,摸着了门,门后面还有一道坎,坎后面还有一堵墙,墙后面才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