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比斯出来回应昨晚的杆位赛，为什么只拿了12，除了变速箱这个老问题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前面的选手整体圈速都提高了

赫雷兹的晚风还没散尽，德比斯已经坐回了休息区的椅子上。

53号赛车停在维修区，技师们还在收拾那套刚被拆下来的变速箱。他望着成绩单上"第12"那两个字，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其实没什么好回避的。

他在赫雷兹这条赛道上，本来已经跑出了自己最快的圈速。1分42秒072，这比他以前在赫雷兹的任何一圈都要快。

放到往年，这个成绩足以让他挤进前几排。

可这一晚，当他抬头看前面的成绩单，发现这条赛道上的所有人都在提速，快得让他有点回不过神。

最快圈是1分42秒072，而阿雷纳斯的杆位圈是1分41秒084，差了将近一秒。

一秒，在摩托车赛道上几乎是肉眼可见的距离，是几次出弯的油门控制、几个入弯的走线选择叠在一起才能追回来的差距。

阿雷纳斯是赫雷兹的常客，是这条赛道上的地头蛇，熟悉这里每一寸路面在高温下的脾气。他把德比斯逼到了极限，德比斯自己心里清楚，那一圈他已经把自己压到了最狠的地方，膝盖滑块几乎贴着路肩擦过去，出弯时后轮只差一点就要滑出去，电子系统硬是把车救了回来。

可即便这样，还是没赶上。变速箱的老问题还是老样子。

这台赛车从赛季中段起，齿比的设定就一直有些别扭，尤其到了赫雷兹这种高速弯多、节奏碎的赛道，问题会被放大。

技师们在P房里忙了二十多分钟，反反复复调校，把飞驰圈的时间一点点挤掉了。

等德比斯最后出去跑计时圈的时候，留给他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赫雷兹赛道全长4.423公里，13个弯，8个右弯、5个左弯，发车直道600米，后直道607米。

这条赛道不是靠直线尾速就能讨巧的地方，弯多、距离密，出弯牵引和后胎管理都很吃功夫，超车窗口窄得可怜。从第12位起步，意味着正赛一开始就要面对一堆紧贴着的赛车，任何一点犹豫都会被吞进去。

德比斯没有急着叹气。

他说，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上个赛季在葡萄牙的埃斯托里尔，他排在17位发车。

那是一条单圈4.182公里的赛道，主直道986米，右弯多、直道长。他从最后几排一路往上顶，靠着后程的圈速和前车一次次的小失误，一圈一圈地把位置咬回来。

最终冲线的时候，他排在第6。

那场比赛他单站拿了10分，虽然没有改变年度总冠军的归属，但那段从队尾杀进前六的场面，成了他一个赛季里最被记住的镜头之一。那一晚的超车不是靠运气。

埃斯托里尔的长直道给了他尾流的机会，他在13号弯出弯之后借着主直道的速度一路追，前面的车手又恰好有人失误，他就这么踩着缝隙挤了上去。到最后几圈，他已经不再是被动地跟着跑，而是主动在每一个重刹点寻找机会。

正赛开始之后，德比斯从第12位起步，第二圈就往上升了一位。

第4圈又超了一个，站到第10的位置。中段他一度追到第9，后来又跟杜卡迪的扎科内缠在一起，被对手反超，落回第10。

最后一圈他没有再变位置，以第10名冲过终点线。队友卡里卡苏洛从第25位一路追到第14。

前面第一集团是阿雷纳斯和恩居的缠斗。阿雷纳斯这站已经提前锁定了年度车手冠军，节奏稳得很，恩居贴着他跑，两个人把后面的车手越拉越远。

德比斯在中段那段追到第9的进攻，是他在这一晚离前几排最近的一次，也是他整场比赛中唯一一次真正挤进第一集团边缘的机会。对德比斯来说，这一站其实已经没有了积分上的压力。

赛季进行到埃斯托里尔那场雨战之后，他以291分提前锁定了年度车手亚军，落后领跑的阿雷纳斯73分，领先第三名57分。

年度冠军的归属在葡萄牙就定了，他剩下的目标只剩两个：分站冠军，还有那台车在制造商积分榜上的位置。赫雷兹这一站是收官战，首回合没能拿到分站冠军，第7个赛季冠军就全押在了次回合。

赛季初的波尔蒂芒站，德比斯两回合连胜，拿下了中国品牌在WorldSSP的首个分站冠军，打破了老牌厂商在这个组别的垄断。此后他又在匈牙利站最后一圈逆转夺冠，到6月的艾米利亚-罗马涅站拿下赛季第6胜。

一整季下来，他累计拿了6个分站冠军、9次登台。

赫雷兹这个周末并不顺。排位赛从一开始就没跑出理想圈速，数据收集不足，自由练习里德比斯只跑了14圈，赛车长时间停在维修区。

高温把设定窗口压得很窄，反复验证拖慢了进度。变速箱齿比和这条高速弯居多的赛道之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平衡点，牙盘配置耗尽之后，调校方案基本失效。

他最终只能带着第12位发车。成绩单摆在那里，德比斯没有找借口，也没有回避。

他说，前面的人整体圈速都提高了，自己已经刷新了纪录还是没赶上，那就只能乐观地面对。

他说，以前能从第17超到第6，今晚从第12起步，说不定还能再跑出一段让人记住的比赛。

那句话没有喊出来的意思，就像他说话的语气一样，平铺直叙。他知道这条赛道的超车窗口有多窄，知道赫雷兹的弯道不会轻易放任何一台车过去，也知道自己这一晚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但他还是把那个"从第17到第6"的故事重新摆了出来，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提醒自己，也提醒坐在对面的记者，他以前确实做过更难的事。收尾的时候，他没有提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说尽力就好。

一个已经锁定年度亚军、整季拿过6个分站冠军的车手，在收官战的杆位赛里只排到第12，他没有因此低落太久。他把这一次也当成普通的一场，说以前不是没遇过更难的局面，这一次也照样能扛过去。

德比斯已经很厉害了，这一场，尽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