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警查车,说我5年内闯了66次红灯,要永久吊销驾照,我冷笑:警官同志,我上周才买来的车

任笑生
2026-10-18 09:10发布

巡警查车,说我5年内闯了66次红灯,要永久吊销驾照,我冷笑:警官同志,我上周才买来的车

我叫周德顺,今年五十三,在城南菜市场卖了二十三年干货。

那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我正蹲在摊子后头理木耳,手机响了,是我媳妇打来的。

她说车让人贴了条。

我说贴条就贴条,一百五的事,你急什么。

她说不是贴条,是巡警队打来的电话,说我这辆车有六十六次闯红灯没处理,让我第二天上午九点去队里一趟。

我手上还攥着一把没摘根的黑木耳,愣了三秒。

我说你再说一遍,多少次。

她说六十六次。

我把木耳往筐里一扔,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这辆车我上周才买的。

一辆二手的银灰色面包车,二零一一年上牌,跑了十六万公里,我从城北一个姓侯的手里买的,八千块钱,连过户带保险一共花了九千二。

我买车是为了拉货。

以前我蹬三轮,从批发市场到菜市场四公里,一天两趟,冬天手裂得跟树皮似的。

去年冬天我拉一车花生,在十字路口让一辆电动车刮了,三轮翻了,花生撒了半条街,我蹲在地上捡了四十分钟,捡到最后手都冻木了。

那天晚上我跟媳妇说,得买个车。

她算了算存款,说买吧,买个便宜的,能跑就行。

我在网上翻了半个月,翻到这辆面包车。

车主姓侯,四十来岁,在城北开了个小卖部,说车是他拉饮料用的,现在不干了,想出手。

我去看车那天是去年十二月十七号,天阴着,风从裤腿往上钻。

车停在小区门口,银灰色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铁皮,挡风玻璃右下角有道裂纹,用透明胶粘着。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座套是后换的,蓝布面,洗得发白。

方向盘上缠着一圈黑胶带,磨得发亮。

我打着了火,发动机声音还行,就是怠速有点抖。

姓侯的站在车外头,搓着手说,老哥,这车皮实,我拉货从来没撂过挑子。

我问他为啥卖。

他说小卖部不挣钱了,房租涨了两回,他媳妇在超市上班,孩子上初中,他打算把店盘出去,跑外卖。

他说这话的时候,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壳顺手扔在地上。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最后谈到八千,他包过户。

签协议那天我给他转了账,他数了两遍零,把钥匙和行驶证一起递给我,说老哥你开着吧,这车跟我六年了,没少出力。

我接过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个塑料的小葫芦,红绳子磨得起毛了。

我没摘,就那么挂着。

车开回来的第三天,我去批发市场拉了一趟粉条,跑了两个来回,啥事没有。

第五天我拉了半车干辣椒,回来路上还顺道给我老丈人送了一袋子。

老头住城西老小区,楼下那棵梧桐树叶子掉光了,枝杈戳着天。

他站在单元门口接的我,问我车多少钱买的,我说八千。

他撇了撇嘴,说八千块买个铁疙瘩,你胆儿真大。

我说能跑就行。

他哼了一声,把辣椒拎上楼了。

第七天,就是接到电话那天。

我媳妇在电话里念巡警队说的那串数字,我越听越不对。

六十六次违章,全是闯红灯,分布在过去四年零九个月里,最后一次是去年十一月初。

我说你等会儿,去年十一月我还没买这车呢。

她说人家说就是你名下这辆车,车牌号对得上。

我蹲回摊子后头,掏出烟点上,抽了半截才想起来木耳还没摘完。

旁边卖豆腐的老秦探过头来问我咋了,我说没事,车的事。

老秦说车咋了。

我说闯了六十六回红灯。

老秦乐了,说你可拉倒吧,你那车买回来满打满算七天,你闯六十六回,你一天闯九回,你当你是开救护车的?

我没笑。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到了巡警队。

办事的是个年轻警官,姓李,二十六七岁,戴个眼镜,说话不急不慢。

他把一张单子推过来,上头打着一长串记录,时间、地点、车牌号,密密麻麻。

我扫了一眼,最早的一条是二零一九年三月份,最晚的一条是去年十一月四号。

我指着最后那条说,警官同志,这车我去年十二月才买的,这个违章跟我没关系。

李警官抬头看了我一眼,说这车在你名下,违章就记你名下。

我说那不对啊,我上周才买来的车,你让我认四年多的违章?

他没接话,翻了一下材料,说按这个次数,六十六次闯红灯,累计记分三百九十六分,你这个情况要永久吊销驾驶证。

我听完反倒乐了。

我说警官同志,我这辈子连摩托车都没骑过,去年才去考的驾照,科一考了两回,科二考了三回,我考个驾照花了四千多块,你让我现在永久吊销?

我把驾照掏出来拍在桌上。

他拿过去看了一眼,发证日期确实是去年春天。

我又把行驶证掏出来,说你自己看,过户日期十二月二十号,你那些违章大部分都是在这之前。

李警官把两个本子对着看了看,说这个我得核实一下。

他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大概五六分钟,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一样。

他说你等一下,我把原车主信息调出来。

我等了四十分钟。

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旁边一个来处理事故的大姐一直在打电话骂她老公。

我掏出手机给我媳妇发了条消息,说事没办完,中午别等我。

她回了个哦。

我把手机揣回去,摸了摸兜里那把车钥匙,塑料小葫芦硌着手指头。

我想起姓侯的交车那天,站在小区门口嗑瓜子,壳扔了一地。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回过头来一琢磨,他嗑瓜子那个劲,有点太稳当了。

李警官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说查到了,原车主姓侯,这辆车从二零一八年到去年十一月,登记在他名下,违章记录全是在他手里产生的。

我说那为啥算我头上。

他说因为过户的时候违章没处理干净,系统里跟着车走,现在落你名下了。

我说那现在咋办。

他说按规定,这些违章得原车主来处理,处理完了才能给你办后续。

我说那我的驾照呢。

他说你的驾照没毛病,是他搞错了,按行驶证日期算,你这边没有违章。

我长出一口气。

出了巡警队大门,太阳挺好,我站在台阶上给姓侯的打电话。

响了七声他才接。

我说侯老板,我是买你面包车的老周。

他说哦,老哥啊,咋了。

我说你那车有点事,你方便来一趟巡警队不。

他那边顿了一下,说啥事啊。

我说你那车上挂着六十六次闯红灯,都记我名下了,你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静了好几秒。

然后他说,老哥你听我说,这车我卖你的时候八千,你要是觉得贵了,我退你五百。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说侯老板,六十六次闯红灯,记分三百九十六分,你跟我说退五百?

他说老哥我真不知道有这么多,我以为就十来条。

我说十来条也不少啊。

他说那咋办,我现在也没钱交罚款。

我问他罚款得多少。

他说一次两百,六十六次,一万三千二。

我站在台阶上,风把外套下摆吹起来,我才觉出冷。

我说侯老板,这车我不要了,你把钱退我,车你开走,违章你自己处理。

他说老哥,车都过户了,我再买回来还得再过一次户,手续费谁出。

我说你出。

他不吭声。

我说那我报警。

他说别别别,老哥你容我两天,我想想办法。

他把电话挂了。

我站在巡警队门口抽了两根烟。

第二根抽到一半,我媳妇来电话了,问办得咋样。

我把情况说了,她听完半天没说话,最后说了句,钱是不是要不回来了。

我说他答应想办法。

她说这种话你信?

我没接。

其实我不太信。

但我总得给他两天。

第二天下午,我去城北找姓侯的。

他小卖部关了门,卷帘门上贴着张纸,写着“旺铺转租”,底下留了个电话。

我打过去是中介,说这铺子挂了俩月了,一直没人接。

我问那姓侯的人呢。

中介说不知道,你打电话问他呗。

我又拨了姓侯的手机,这回直接关机了。

我站在卷帘门前头,掏出烟来点上。

门口台阶上还留着几片瓜子壳,风吹得打了个旋儿。

我蹲下去捡了一片,捏碎了。

那天晚上回家,我媳妇煮了小米粥,我喝了半碗,剩下的她端下去倒进了水池里。

她说你说这人咋这样。

我说人跟人不一样。

她说那车呢,还开不开。

我说开,咋不开,钱都花了。

她说那违章呢。

我说我再问问李警官。

过了一个礼拜,李警官给我来电话,说系统里那批违章已经申请变更处理对象了,因为过户时没核查清楚,责任在原车主,交警队这边正在联系他。

我说联系上了吗。

他说电话打不通,登记地址也去了,人不在。

我说那我的驾照呢。

他说你的没问题,照常使用。

我放下电话,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剩下一半落不下去。

因为那六十六次违章还挂在车底下,一天不处理,车就一天过不了年检。

我算了一笔账,年检过期上路,逮着一次罚两百记三分,我这驾照刚到手,可经不起折腾。

又过了三天,姓侯的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

声音听着挺累,说老哥,我在外地,我这几天跑外卖跑得脱不开身。

我说你别跟我来这个,你什么时候回来处理。

他说下礼拜。

我说下礼拜几。

他说礼拜三。

我说行,礼拜三上午九点,我在巡警队门口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拿着协议去法院起诉你。

他停了停,说老哥你别这样,我又不是不认账。

我说你认账就露面,别玩关机。

他说行。

礼拜三他没来。

我等到十点半,给他打电话,又关机了。

我在巡警队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一个钟头。

李警官出来看了我一趟,说你别等了,这人我们也在找。

我说找他啥用,能把我钱要回来吗。

李警官笑了笑,说这个我们管不了,你得走法院。

我回去跟我媳妇商量。

她说起诉得花多少钱。

我说我问了,诉讼费按标的算,一万三千二的话,诉讼费也就百十来块。

她说那请律师呢。

我说不用请,这种小案子自己写个状子就行。

她说你写得来?

我说写不来我找人写。

我找了对门老孙的儿子,那孩子大学学的法律,在律所实习。

他帮我写了一份起诉状,说周叔你这个案子事实清楚,转账记录、协议、违章清单都有,赢面很大。

我说赢了能拿到钱吗。

他说那得看他有没有财产。

我听完不吭声了。

那小卖部都转租了,人跑外地跑外卖,谁知道他名下还剩啥。

老孙儿子说周叔你先起诉,判下来他不履行,再申请强制执行。

我说行吧。

起诉材料递上去是正月十二。

那天飘着碎雪,法院立案庭排了二十多个人。

我站在队伍里,脚底下冰凉,前面一个大姐一直在抱怨她儿子离婚的事。

我听着听着,忽然想起我买车那天,姓侯的说这车跟他六年没少出力。

六年。

六十六次闯红灯。

平均一年十一次。

我把这个数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挺荒唐。

一个开小卖部拉饮料的,一年闯十一次红灯,他到底是着急送啥。

开庭是三月十八号。

姓侯的没来。

法院缺席审理,法官问了几个问题,我把协议、转账记录、违章清单一一亮出来。

法官问我,过户时有没有查验违章记录。

我说没有,我不懂这个。

法官说这是你的疏忽,但你作为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交付无权利瑕疵的车辆,这批违章记录发生在交付之前,责任在原车主。

我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是我占理。

判决下来挺快,四月二号我收到判决书,判姓侯的十日内处理完违章,并承担我垫付的诉讼费。

我把判决书拍了张照片,发给姓侯的微信。

他没回。

过了两天,他把我拉黑了。

我拿着判决书去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

窗口的姑娘看了看材料,说你这个被执行人有财产线索吗。

我说他原来在城北开小卖部,现在转租了。

她说那铺子的承租权也算财产权益,你提供一下具体地址。

我把地址写了。

她说还有别的吗。

我说他手机号我打不通,微信拉黑了。

她点点头,说我们会查他名下银行账户和车辆。

我说他还有辆车吗。

她说对,这辆面包车还在他名下吗。

我说过户给我了,但违章没处理,年检过不了。

她敲了几下键盘,说查到了,他名下还有一辆摩托车,二零一六年上牌。

我愣了一下。

我说那能执行吗。

她说能,回头我们走程序。

从执行局出来,我站在马路边上,忽然觉得有点累。

为了八千块钱的车,折腾了小半年。

可话说回来,我要是不折腾,那一万三千二的罚款就得我掏,驾照还得搭进去。

我这驾照考得不容易,科二挂了三次,第三次过的时侯,教练拍着我肩膀说,老周,你这把岁数了还这么较真,少见。

我当时说,较真才能考过。

现在想想,较真也不一定能拿到钱。

五月底的时候,执行局给我打电话,说姓侯的摩托车被查封了,人也联系上了,他答应分三次把违章罚款交清,让我等着。

我说他交了我这边就能年检了?

他说对。

我说那我的诉讼费呢。

他说他答应一块儿给。

我说行,我等着。

这一等又是两个月。

七月初,姓侯的果然转了一笔钱到法院账户,四千四。

我拿着法院的领款单去银行取出来,数了一遍,没错。

剩下的八千八,他说八月底给。

八月二十九号,第二笔到了,三千。

剩下的他说九月。

九月底最后一笔到了,五千八,多出来两千是诉讼费和延期利息。

我把钱存进折子里,跟我媳妇说,齐了。

她说那人也怪不容易的,分了三回。

我说他不容易是他的事,我容易?

她没说话,把折子收进抽屉里。

违章处理完那天,我又去了一趟巡警队。

李警官帮我把记录消了,说你可以去验车了。

我说谢谢。

他说不用谢,这事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

我开着那辆面包车去年检,一次过。

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见个老头,开一辆同款的面包车,比我这个还旧。

他问我这车咋样。

我说还行,就是前头车主不太讲究。

老头乐了,说二手车都这样,你得自己长心眼。

我说长什么心眼,我连违章都没查。

他说那你运气好,碰上个还算认账的。

我把车开回菜市场,停在我摊子后头的巷子里。

下车的时候摸了摸钥匙扣上那个塑料小葫芦,红绳子已经断了半截,我用打火机燎了一下头,又穿回去了。

老秦在隔壁摊子上喊我,说老周你那车的事完了?

我说完了。

他说那姓侯的给了?

我说给了,分三回。

他说行啊,还真要回来了。

我说嗯,要回来了。

他说那你以后买车还买二手的?

我想了想,说买,便宜。

他哈哈笑,说你可长点心吧。

我说点心是啥,能吃吗。

他也笑,笑完了低头切豆腐。

我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下午的阳光从菜市场棚顶的缝里漏下来,一条一条的。

我把烟抽完,转身回摊子上接着理木耳。

那把黑木耳还在筐里搁着,摘了一半,剩下的根都干了。

我拿剪子一个一个铰,铰到第三个的时候,手停了。

我想起来一件事。

去年十二月十七号看车那天,姓侯的说这车跟他六年了。

六年是七十二个月。

六十六次违章,摊到七十二个月里,一个月不到一回。

也不算多。

一个开小卖部拉饮料的,一年闯十一次红灯,可能都是赶着送货,也可能就是习惯不好。

但不管咋说,他把车卖给我的时候,一个字没提。

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还有一件事我也没想明白。

那天在巡警队,李警官第一次跟我说要永久吊销驾照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慌了一下。

我慌的不是驾照,是那六十六这个数。

我这辈子干过最出格的事,是年轻时偷着开我二舅的手扶拖拉机,在打麦场上转了一圈,差点撞了草垛。

六十六次闯红灯,对我来说跟天书一样。

可对有些人来说,可能就是一脚油门的事。

我把铰好的木耳倒进盆里,接上水泡着。

旁边老秦的豆腐卖完了,开始收摊,木板一块一块码上三轮车,咣当咣当的。

我媳妇从市场东头过来,拎着一塑料袋馒头,说晚上炖白菜。

我说行。

她说你那个车,以后别停巷子里了,挡道。

我说知道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那个姓侯的,他到底图啥。

我说图省事呗,违章不处理,便宜两千块卖给我。

她说那他最后还不是全掏了。

我说他掏了罚款,我掏了工夫。

她说你工夫值多少钱。

我说不值钱,但也不能白搭。

她撇撇嘴,拎着馒头走了。

我坐在摊子后头的马扎上,掏出手机翻了翻。

姓侯的微信还在黑名单里躺着,头像是一张他儿子的照片,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

我看了两秒,退出来了。

这事就算完了。

那辆车我还在开,每天从批发市场到菜市场,四公里,两个来回。

路过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特意放慢速度,等绿灯亮透了才走。

有时候后头的车摁喇叭,我也不急。

急什么。

六十六次红灯,最后不还是得停下来。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那天在巡警队,我要是不冷笑那一下,不把驾照拍在桌上,李警官会不会真把我驾照吊了。你们身边有没有买二手车买出麻烦的,最后都是咋了结的?

#优质好文激励计划#
巡警查车,说我5年内闯了66次红灯,要永久吊销驾照,我冷笑:警官同志,我上周才买来的车 - 有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