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老婆在后座被男客户解开衣扣,她反咬我跟踪,我平静收回所有房产跑车,让她身无分文在雨中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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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7发布

撞见老婆在后座被男客户解开衣扣,她反咬我跟踪,我平静收回所有房产跑车,让她身无分文在雨中痛哭流涕

1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我看见叶明薇的保时捷停在酒店地下车库最里侧的角落。后座的车窗起了一层雾,她的手搭在邵东辰肩上。我走过去,透过半开的缝隙,看见邵东辰的手正在解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她抬起头,隔着雨幕对上我的眼睛,先开了口:“许承远,你跟踪我?”

我没有动。雨水顺着下巴滴进领口。

邵东辰的手停住了,慢慢收回去,靠在座椅上,像被人撞见在自家客厅喝茶。叶明薇把衬衫拢紧,推开车门下来,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泥点。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比我预想的更硬,“我跟客户谈事情,你跑来这里蹲着,你不觉得丢人?”

“谈事情。”我重复了一遍,“谈事情需要解扣子?”

“我肩膀有旧伤,邵总帮我看看贴的膏药。”她冷笑,“你脑子里除了龌龊还有什么?”

邵东辰这时候下了车,整理着袖口,冲我点了点头:“许总,别误会。明薇说肩膀不舒服,我老婆是中医,我懂一点推拿。”

我看着他。四十岁左右,衬衫熨得平整,手表是万国的,鞋上没有一点泥。他叫我“许总”,叫叶明薇“明薇”。我认识叶明薇十二年,结婚九年,她最讨厌别人叫她“明薇”,说听着像民国舞女。她只让亲近的人叫她“薇薇”。

“邵总。”我说,“车是我的,房是我的,她身上那件大衣也是我买的。你们继续谈,我走了。”

我转身。叶明薇在身后喊:“许承远,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有回头。走到电梯口时,听见她高跟鞋追了两步又停下。邵东辰低声说了句什么,她没再追。

回到车上,我给曹建平打电话。响了三声他接了。

“建平,帮我查个人。邵东辰,做建材的,说是从临市来的。还有——”我顿了一下,“把我名下所有房产、车子、公司股份的资料整理一份,明天早上放我桌上。”

“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突然想盘点一下。”

挂了电话,手机震了一下。叶明薇发来短信:“离婚吧,我受够你了。”

我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雨刮器来回摆动,把前面的水幕一次次切开。我打字:“好。”

发完,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开车回家。路上经过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电影院,招牌已经换成了奶茶店。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饿。回家煮了碗面,吃完洗澡,躺下。叶明薇一夜没回来。

2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到家时,叶明薇正在卧室收拾行李。衣柜门大开着,她的衣服堆了满床。她看见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住我妈那儿去。”她说,“离婚协议你让律师拟,我只要我该得的。”

“你该得的?”我靠在门框上,“哪些是你该得的?”

“房子是婚后买的,车也是婚后买的,公司虽然是你婚前开的,但婚后增值部分有我一半。”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看我,“许承远,你别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梳妆台上。那是罗敏昨天下午发给我的转账记录。公司账户在三个月内分五次转出八十万,收款方是“东辰商贸有限公司”。

“这是什么?”我问。

她扫了一眼,脸色变了,但很快稳住:“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邵东辰是我们的新客户,我作为财务总监,有权调配资金。”

“你三个月前就辞了财务总监。”我说,“罗敏接的你的位置。这五笔转账,用的是你私自保留的网银U盾。”

她的嘴唇抿紧了。过了几秒,她说:“那是我自己的钱。你给我的家用,我攒下来的。”

“家用每个月五万,你攒八十万需要十六个月。这钱是从公司账上走的。”

“许承远,你非要这么算吗?”她声音终于尖了起来,“我嫁给你九年,你天天忙公司,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去医院。我拿你八十万怎么了?”

“没怎么。”我把纸收起来,“车钥匙留下。信用卡我已经停了。这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你可以住到你找到地方为止,但今天先把钥匙交了。”

她瞪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保时捷钥匙,用力砸在我脚边。

“许承远,你会后悔的。”

“也许。”我弯腰捡起钥匙,“但我不喜欢别人一边花我的钱,一边解扣子。”

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根本不知道邵东辰能给我什么。”

“我确实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他不能给你什么——他结过婚,有个八岁的儿子,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零。你要不要看看他的工商信息?”

她脸色煞白,拖着箱子走了。门摔得很响。

十分钟后,岳母赵玉琴的电话打进来。我接起来,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整理文件。她骂了整整四分钟,从“没良心的东西”到“当年要不是我们薇薇瞎了眼”,最后说:“你等着,我下午来跟你算账。”

“妈,”我说,“您来之前,先问问您女儿把公司八十万转给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挂断了。

3

下午两点,我去了邵东辰的公司。地址在城东一个写字楼的十二层,电梯出来右转,玻璃门上贴着“东辰商贸”四个金字。推门进去,前台没人,办公区只有两张桌子,一台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纸牌游戏。

邵东辰从里间出来,看见我,笑了。

“许总,这么快就找来了?”

“八十万。”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退?”

他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插兜:“那是明薇的投资款。她看好我的项目,自愿投的。怎么,老婆花点钱,老公还要追着要?”

“她的钱?”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叶明薇三个月前已经不是我公司财务总监,她转走的每一笔钱都未经授权。你要是不退,我报警,这就是职务侵占。你是共犯。”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没点,在手指间转。

“许总,你公司做得不小,八十万对你算什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撕破脸。”

“八十万确实不算什么。”我说,“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不能偷。”

他看了我几秒,把烟扔进垃圾桶。

“钱花了。买了辆车,还剩二十来万在账上。你要,我现在转你。”

“全款。三天之内。”

“许总,做人留一线。”

“你解我老婆扣子的时候,留线了吗?”

他脸色终于沉下来。我转身往外走,他在身后说:“许承远,你别太自信。你老婆为什么找我,你心里没数?”

我没停步。走出写字楼,我给曹建平发了条消息:“查到了。东辰商贸,空壳。继续查他和鼎盛集团的关系。”

晚上,叶明薇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一杯咖啡和窗外的夜景,文字是:“有些人的控制欲,比出轨更可怕。”下面赵玉琴点了赞,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账号评论“抱抱”。

我截了图,发给曹建平:“保存。以后用得上。”

4

三天后,邵东辰没有退钱。我让曹建平发了律师函。同一天,罗敏在整理叶明薇留下的办公桌时,在抽屉最里面找到一部旧手机。她拿给我,说:“许总,这个好像是叶姐以前用的,没设密码。”

我本来不想看。但屏幕亮起来时,跳出一条微信提醒,是邵东辰发的,时间显示是两个月前。我点进去。

聊天记录很长。我从头翻。最早的一条是叶明薇发的:“东辰,我转给你的第一笔钱到了,二十万。你说三个月翻倍,真的吗?”邵东辰回:“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这笔赚了,你就跟许承远离婚,我带你过好日子。”

再往后翻,有一句叶明薇说的:“我知道你有老婆,但你说过会离的。我等你。”

还有一句:“许承远今天又加班,我一个人在家。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我一条一条看下去。手指有点僵。原来她不是被骗。她从头到尾都知道邵东辰有家室,知道他在画饼,但她信了。或者说,她选择信。

最底下有一条是上周发的,叶明薇问:“你老婆到底什么时候签字?我这边快撑不住了,许承远好像发现了。”邵东辰回:“再等等,项目马上成了。你先把公章和投标书拍给我,最后一步了。”

我放下手机,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天阴着,没有雨,但风很大,吹得梧桐叶一片片往下掉。

罗敏站在门口,轻声问:“许总,要不要报警?”

“先不急。”我说,“把这部手机收好。还有,帮我约曹律师,明天上午。”

那天晚上,我回家,发现叶明薇坐在客厅沙发上。她应该是自己用备用钥匙开的门。茶几上摆着两杯茶,她一杯,我一杯。她眼睛红肿,但妆化得很完整。

“承远,我们谈谈。”

“谈什么?”

“邵东辰失联了。”她声音发抖,“他手机关机,公司没人,他老婆说他半个月没回家了。我投进去的八十万……可能拿不回来了。”

我看着她。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甲掐进肉里。

“所以呢?”

“所以……”她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就这一次。我不离婚了,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有点涩。

“叶明薇,你转走的八十万里,有三十万是我妈留给你的。”我说,“她走之前拉着你的手说,这钱给你,让你别委屈自己。你转给邵东辰的时候,想过她吗?”

她愣住了。

“我查过了。你第一次转钱是三个月前,我妈去世是半年前。你等了她半年,等她把钱留给你,然后你转手给了别人。”

“不是的……我是想投资赚了再还你……”

“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都看了。”我放下茶杯,“你知道他有老婆。你知道他在骗你。你只是觉得,他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离婚协议明天寄给你。你签字,我不追究那八十万。你不签,我就报警。”

我站起来,拿起外套。

“今晚你睡客房。明天搬走。”

5

叶明薇没有搬走。第二天早上,赵玉琴来了。

她进门时带着一股冷风,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后来我才知道是叶明薇的换洗衣服。她站在玄关,鞋也不换,直接往里走。

“许承远,你给我出来。”

我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曹建平刚送来的文件。

“妈。”

“别叫我妈!”她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扔,“你把我女儿赶出去,你还有没有良心?九年了,她给你当牛做马,你现在说赶就赶?”

“她转走公司八十万。”

“那是她应得的!你公司做这么大,她花你点钱怎么了?你在外面养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看着她。赵玉琴六十出头,头发染得漆黑,眉毛纹得又细又挑。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把女儿嫁给了我,最不甘心的事也是把女儿嫁给了我——因为我没有让她住进别墅,没有给她请保姆,没有让她在亲戚面前有足够的谈资。

“妈,您说我外面有人,有证据吗?”

“你天天半夜回家,不是有女人是什么?”

“我半夜回家是因为公司要投标。您女儿半夜不回家,是因为在酒店后座给人解扣子。”

她脸涨红了,一巴掌拍在鞋柜上:“你血口喷人!薇薇说了,那是谈客户!”

“谈客户需要把八十万转到客户私人账户?”我把文件递过去,“这是转账记录。这是聊天记录。您自己看。”

她没接,但眼睛扫到了纸上“东辰商贸”几个字。她嘴唇抖了抖。

“那……那是薇薇投资。她跟我说过,能赚钱。”

“赚了吗?”

她不说话了。过了几秒,她一屁股坐在换鞋凳上,开始抹眼泪。

“许承远,你不能这么狠心。薇薇她从小没吃过苦,你让她现在怎么办?邵东辰跑了,钱没了,你还要离婚,你让她怎么活?”

“她怎么活,是她自己的事。”我说,“妈,您要是真为她好,就劝她签字。我不追究那八十万,已经是看在九年夫妻的份上。”

“八十万算什么?你这套房子值三百万,你公司值几千万,你分她一半怎么了?”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公司股份是我婚前持有的。婚后增值部分,我可以分她一部分,但前提是她没有过错。她转走公司资金,泄露商业信息,这些够她坐牢。”

赵玉琴的哭声停了。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陌生。

“许承远,你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再装傻了。”

她站起来,拎起布袋子,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你会后悔的。你这种冷血的人,早晚孤家寡人。”

门关上了。我站在客厅里,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然后安静下来。茶几上还有叶明薇昨天喝过的茶杯,杯口留着一个浅红的唇印。我拿起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6

罗敏发现异常是在一周后。她拿着邵东辰公司的银行流水来找我,指着其中一笔转账:“许总,你看这个。邵东辰收了我们八十万,其中五十万当天就转到了一个叫‘鼎盛供应链’的账户。”

我接过流水单。鼎盛供应链,母公司是鼎盛集团。鼎盛集团是我在市政项目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去年抢了我两个标段,今年又在争同一个开发区项目。

“继续查。”我说,“查邵东辰和鼎盛的人有没有直接联系。”

同一天下午,叶明薇回来了。她没有钥匙,站在门口按门铃。我开门,看见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针织衫,头发没梳,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承远,邵东辰的老婆找到我妈家了。”她声音沙哑,“她带了两个人,把我妈家砸了。我妈心脏病犯了,在医院。”

“哪个医院?”

“市二院。”

我拿了车钥匙出门。她跟在我后面,脚步踉跄。车上她一直在哭,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他有老婆……不对,我知道,但他说他们早就分居了……他说他老婆不肯签字……我信了……”

“叶明薇。”我打断她,“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

她噎住了。

“邵东辰的老婆砸你妈家,你应该报警。你找我,是因为你觉得我还会替你收拾烂摊子。”

“我不是……”

“你是。”我看着前面的路,“九年了,你每次惹麻烦都找我。你妈生病找我,你弟借钱找我,你心情不好也找我。但你跟邵东辰上床的时候,没找我。”

她不哭了。她把脸转向车窗,外面在下小雨,雨点斜着打在玻璃上。

到了医院,赵玉琴躺在急诊观察室里,手上挂着水。她看见我,把头扭向墙。叶明薇扑过去叫妈,她也不应。

我站在门口,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摔裂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邵东辰老婆发来的短信:“你女儿勾引别人老公,你教的好女儿。”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医药费我交了。”我说,“你们聊。”

走出医院时,雨大了。我站在门口等车,手机响了,是曹建平。

“承远,查到了。邵东辰是鼎盛集团市场部经理,去年被派到临市,专门负责盯着你的公司。他那个商贸公司是空壳,鼎盛给他钱养着,就是为了接近你身边的人。”

我握着手机,雨水打在屏幕上。

“还有,”曹建平说,“你上次投标的底价,鼎盛那边好像知道了。他们报的价比你低三个点。”

“知道了。”我说,“明天报警。”

7

报警之前,我先把所有证据整理了一遍。罗敏把邵东辰和鼎盛集团之间的资金往来、微信聊天、邮件记录全部打印出来,装了三个文件袋。曹建平做了法律意见书,列明邵东辰涉嫌商业诈骗、侵犯商业秘密,叶明薇涉嫌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机密。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把叶明薇的旧手机又看了一遍。这一次我翻到了最前面。第一条聊天记录是去年十月。邵东辰说:“明薇,你老公那个开发区项目,投标底价是多少?我有个朋友想参考一下。”叶明薇回:“这个我不能说,是商业机密。”邵东辰说:“你老公那么有钱,少赚一次怎么了?你帮我这次,我带你赚大的。”

三天后,叶明薇发了底价。

再往后,是邵东辰让她拿公章拍照。叶明薇说:“公章在保险柜,密码只有许承远知道。”邵东辰说:“你等他睡着,拿他指纹开。”叶明薇回:“你疯了?”但一周后,她发了公章照片。

我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晕打在桌面上,照出文件袋上“鼎盛集团”四个字。

原来她不是被利用。她是共谋。只不过她以为自己在为爱情冒险,实际上她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公安局。经侦支队接待了我。我把三个文件袋递过去,值班警官翻了翻,抬头看我:“你确定要报案?这里面涉及你妻子。”

“确定。”

“如果立案,她可能会被判刑。”

“我知道。”

从公安局出来,我给叶明薇打电话。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承远?”

“我报警了。”我说,“邵东辰和鼎盛集团涉嫌商业诈骗,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秘密。警察可能今天就会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声很干,像纸被撕开。

“许承远,你真狠。”

“你转第一笔钱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拦我?”

“我拦过。你辞职的时候我让你留在公司,你说你要自由。你转第一笔钱的时候我问你资金去向,你说不用我管。叶明薇,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

她挂了电话。

当天下午,警察去了赵玉琴家。叶明薇被带走问话。赵玉琴在楼下哭天抢地,给所有亲戚打电话,说女婿把女儿送进了监狱。亲戚们发微信来问我,我一个都没回。

晚上,罗敏来送文件,看见我坐在客厅里,没开灯。

“许总,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你帮我订份外卖。然后明天把公司所有和鼎盛相关的合同都找出来,我要重新审。”

她走了。我坐在黑暗里,手机亮了一下,是叶明薇发来的消息:“我恨你。”

我没有回复。窗外又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和那天在酒店停车场一样密。但这一次,我没有站在雨里。

8

叶明薇被拘留了五天,然后取保候审。赵玉琴交了保证金,把她接回了家。同一天,邵东辰在临市机场被警方控制,他买了去南方的机票,行李箱里装着二十万现金和一本假护照。

鼎盛集团的动作很快。第三天,集团副总亲自约我吃饭,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我带了曹建平一起去。

副总姓孙,五十来岁,说话慢条斯理。菜上齐了,他端起酒杯:“许总,这次的事,是我们下面的人不懂规矩。邵东辰我们已经开除了,他做的事和集团无关。”

“孙总。”我放下筷子,“邵东辰是你们市场部经理,他的差旅费、招待费、那个空壳公司的租金,都是鼎盛出的。你说无关,经侦那边信吗?”

孙副总的笑僵了一下。

“许总,明人不说暗话。开发区那个项目,我们各退一步。你撤案,我们退出竞标。另外,你公司这次的损失,我们可以补偿。”

“多少?”

“三百万。”

“我那个项目如果中了,利润是一千二百万。”

“许总,胃口太大不好。”

“孙总。”我看着他,“邵东辰拿走的底价,你们已经报了。就算你们退出,这个标我也废了。三百万不够填窟窿。”

孙副总沉默了一会儿,放下酒杯。

“许总,你非要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不会破。”我站起来,“孙总慢用,单我买了。”

出了会所,曹建平问我:“你真要硬扛?鼎盛在省里有人。”

“他们有,我也有。”我说,“我有的不是人,是证据。邵东辰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公章照片、投标底价截图,全部指向鼎盛。经侦已经立案了,孙副总现在说无关,晚了。”

第二天,我冻结了叶明薇名下所有账户。包括那张我给她办的副卡,里面还有十二万。同时,我通知物业,收回了叶明薇的门禁卡。赵玉琴打电话来骂,说我把事做绝了。我说:“妈,您女儿取保候审,住您那儿,我没意见。但我的房子,她不能住。”

赵玉琴在电话里哭:“她是你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挂了电话,我给罗敏发消息:“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要寄给叶姐吗?”

“寄。地址写赵玉琴家。”

那天傍晚,我开车经过当初那个酒店。地下车库的入口亮着黄灯,有辆车正在往里拐。我没有减速,径直开过去。后视镜里,酒店招牌越来越小,最后被雨雾吞没。

9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配合经侦做了三次笔录,提供了所有证据。邵东辰被正式批捕,鼎盛集团被立案调查。消息上了本地新闻,虽然没点名,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代价来得也快。开发区项目重新招标,我公司因为“涉及商业泄密”被取消了投标资格。两个老客户暂停了合作,说要“观望一下”。银行抽贷,一笔五百万的贷款到期后没有续贷。

我把曹建平叫到办公室,算了一笔账。如果鼎盛的案子拖半年,公司现金流会断。我需要在两个月内找到至少八百万过桥资金。

“抵押吧。”我说,“把城西那套公寓抵了。”

“那是你妈留给你的。”

“我妈留给我的是钱,不是房子。钱已经没了,房子留着也没用。”

曹建平没再劝。他办事效率高,一周后,八百万到账。公司稳住了。

叶明薇那边,日子不好过。赵玉琴家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说叶家女儿跟人搞破鞋,还把老公的公司卖了。叶明薇白天不敢出门,晚上去超市买打折菜。她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小物流公司做出纳,月薪四千五。干了三天,老板知道她的案子,把她辞了。

这些事是罗敏告诉我的。她有个朋友住在赵玉琴家隔壁。我听完,没说什么,继续看文件。

又过了几天,叶明薇给我打电话。她声音很平,没有哭,也没有骂。

“许承远,离婚协议我签了。你让律师来拿,还是我寄给你?”

“寄吧。”

“好。”她停了一下,“那八十万,我会还你。可能得慢慢还。”

“不用还了。”

“要还的。”她说,“我不想欠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秋天的阳光很薄,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光刺眼。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叶明薇第一次来我公司,那时候公司只有一间办公室,她坐在我旁边,帮我整理发票。她说:“许承远,你以后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我信了。她也信了。但后来她不信了。

10

鼎盛集团的反击比预想的更下作。一天早上,罗敏冲进我办公室,脸色发白:“许总,公司服务器被黑了。客户资料和合同文件被加密,对方留了勒索信息,要两百万比特币。”

我立刻给曹建平打电话,然后报了警。网安支队来了人,查了一整天,发现黑客是通过一个离职员工的VPN账号进来的。那个员工三个月前被鼎盛挖走了。

“能恢复吗?”我问。

“备份有,但最近一周的数据丢了。”罗敏说,“包括开发区项目的所有投标文件。”

“那些文件已经被取消了,丢了就丢了。”我说,“客户资料呢?”

“大部分有云端备份。但有几个大客户的合同原件在服务器上,没备份。”

我闭了闭眼。那几个客户,是我花了五年时间一个个谈下来的。如果资料泄露,他们可能会转投鼎盛。

“联系他们。”我说,“一家一家打电话,解释情况,道歉,承诺赔偿。”

罗敏去了。我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邵东辰的声音。他应该是在看守所里打的,背景有回音。

“许总,听说你公司被黑了?”

“你打的?”

“不是我。但我可以告诉你谁打的。”他笑了一声,“鼎盛的信息部总监,姓吴。他去年还黑过另一家竞品公司,你可以查查。”

“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鼎盛答应给我请律师,现在反悔了。他们想让我一个人扛。”邵东辰的声音低下去,“许承远,我输了。但我不想坐十年牢。你帮我跟经侦说,我配合,我把鼎盛所有的事都交代。”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叶明薇。”他说,“她是个蠢女人,但她没想害你。她以为帮我就是在帮你——她以为那个项目成了,你能分到钱。她脑子不清楚,但她不坏。”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许承远,你恨我可以。但叶明薇现在这样,你也有责任。你太忙了,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太久了。她找我,是因为她寂寞。你给了她房子、车子、钱,但你没给她时间。”

“说完了?”

“说完了。你考虑一下。”

他挂了。我坐在椅子里,很久没动。窗外的天阴着,像要下雨。我拿起手机,翻到叶明薇的号码,拇指悬在上面。最后我没有拨出去。我把手机放下,按了内线:“罗敏,帮我约经侦的刘队,明天上午。”

11

经侦刘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说话干脆。我把邵东辰的提议告诉她,她记了下来,然后说:“许总,有个情况要跟你说。我们在查邵东辰资金流向的时候,发现叶明薇转给他的八十万里,有三十万来自一个个人账户,户主是你母亲。”

我愣了一下。

“那三十万,是你母亲去世前三个月转给叶明薇的。”刘队把一份银行记录推过来,“转账备注写的是‘给薇薇的’。叶明薇收到后,先存了定期,两个月后取出来,和另外五十万一起转给了邵东辰。”

我看着那张纸,上面有我妈的名字,有她的账号,有那笔转账的日期。我妈走之前,拉着叶明薇的手说:“薇薇,这钱你拿着,别告诉承远。他忙,你一个人不容易,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叶明薇当时哭了。我也在场。我以为她只是感动。

“还有,”刘队说,“我们在邵东辰的电脑里找到一段录音。是叶明薇和他吵架的录音。时间是她转走公章照片的前一天。叶明薇说:‘我不能给你公章,这是犯法的。’邵东辰说:‘你不给,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许承远。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叶明薇哭了,然后说:‘你给我三天时间。’”

刘队关掉录音,看着我:“叶明薇不是主动泄密,她是被胁迫的。这个情节,对她量刑很重要。”

我从公安局出来,站在台阶上。天很蓝,没有雨。我掏出手机,翻到叶明薇的号码,这次我拨了出去。

她接了,声音很轻:“喂?”

“你在哪儿?”

“超市。买菜。”

“我妈给你的三十万,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过了几秒,她说:“那是妈给我的。她说别告诉你。我想着,等我赚了钱,再一起还你。”

“你转给邵东辰的时候,知道那是妈的钱吗?”

“知道。”她的声音开始抖,“但我没办法。他说我不转,他就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发给你。我怕你看到……怕你看到我说那些话。”

“哪些话?”

“我说……我说我后悔嫁给你。”

我握着手机,站在秋风里。街上的车流从身边驶过,带起一阵灰尘。

“叶明薇,你后悔吗?”

她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说:“承远,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

12

案子在冬天开庭。邵东辰因商业诈骗、侵犯商业秘密被判六年,鼎盛集团被罚八百万,孙副总被取保候审。叶明薇因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秘密,考虑到被胁迫情节和主动退赔,判了缓刑。

退赔的钱是我出的。曹建平说我疯了,我说:“那三十万是我妈的,另外五十万算我买断九年。”

叶明薇不知道是我出的钱。法庭上,法官问她退赔资金来源,她说是借的。她没有看我。我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她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宣判那天,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我从法院出来,曹建平跟在我旁边,说:“公司那边,银行同意续贷了。开发区项目虽然没了,但市里新放了一个旧改项目,我看了条件,我们可以试试。”

“好。”我说,“明天开会。”

走到停车场,我看见了叶明薇。她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下,穿着一件灰色的旧羽绒服,头发扎得很低。赵玉琴没来接她。她一个人站在雪里,手里攥着判决书,纸被雪打湿了。

我停下脚步。她抬头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妈呢?”

“她病了。在家。”

“怎么回去?”

“坐公交。”

我看着她。雪落在她肩上,很快化成水渍。她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睛显得很大。我想起第一次见她,她穿一件红色羽绒服,站在公司楼下等我,鼻尖冻得通红,看见我就笑。

“叶明薇。”

“嗯?”

“路是你自己选的。”

她点了点头,把判决书塞进包里,转身往公交站走。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许承远,那三十万,我会还的。”

“不用了。”

“要还的。”她说,“我不想欠你。”

她走了。雪越下越大,很快盖住了她的脚印。我站在原地看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曹建平在车里按喇叭,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吧。”我说。

车开出去,经过公交站。叶明薇站在站牌下,缩着脖子等车。她没有看我的车。我也没有减速。

13

赵玉琴的病不重,是气的。叶明薇回家后,母女俩大吵了一架。赵玉琴怪她当初不听劝,非要跟邵东辰搅在一起;叶明薇怪赵玉琴从小就教她攀高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吵到最后,赵玉琴摔了一个碗,叶明薇把自己关进房间。

这些事是罗敏告诉我的。她朋友住在赵玉琴隔壁,每天听墙根。我让罗敏别再传了,罗敏说:“许总,叶姐现在在找工作。她投了很多简历,都石沉大海。”

“知道了。”

“还有,她把她那辆保时捷卖了。卖了四十万,说要还你。”

“那车是公司资产,她卖不了。”

“她卖的是她自己的那辆小高尔夫 (图片 | 参配 | 询价) 。她说是结婚前你给她买的。”
我愣了一下。那辆高尔夫 (图片 | 参配 | 询价) 是我刚创业时买的,开了两年,后来换了车,就给她代步。她一直没卖,说留着当纪念。

“她卖了多少钱?”

“四万。”

四万。离八十万差得远。但她卖了。

第二天,我去了一趟赵玉琴家楼下。我没上去,坐在车里,看见叶明薇从单元门出来,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她走到公交站,站在风里等车。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她抬手拢了拢,动作和很多年前一样。

我发动车,离开了。

几天后,曹建平告诉我,叶明薇在一家社区超市找到了工作,做理货员,月薪三千二。她每天早上七点上班,下午三点下班,然后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赵玉琴的病好了,但母女俩还是不说话。

“许总,你要不要……”

“不要。”我说,“别提了。”

14

旧改项目开标那天,我公司以最高分中标。鼎盛集团因为被调查,失去了投标资格。孙副总被免职,鼎盛在省里的关系网断了一大半。我的公司虽然元气大伤,但活下来了。

中标当晚,我请公司员工吃饭。罗敏喝了两杯啤酒,脸红了,坐在我旁边说:“许总,你知道吗,叶姐给我打过电话。”

“什么时候?”

“上周。她问我你胃病好点没有。她说你胃不好,别让你喝太多酒。”

我看着杯子里的酒,没说话。

“她还说,她对不起你。但她不后悔离婚。她说你们俩在一起太累了,你累,她也累。”

“她还说什么?”

“她说她以前总觉得你不爱她,因为你从来不陪她。后来她才明白,你爱她的方式就是拼命赚钱,让她过好日子。但她要的不是好日子,她要的是你。”

我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餐厅外面。街上很冷,风里夹着碎雪。我掏出手机,翻到叶明薇的号码。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拨了过去。

她接了,背景有超市的广播声:“特价鸡蛋,每人限购两斤。”

“喂?”

“是我。”

“嗯。”

“你……还好吗?”

“还行。上班呢。”

“我听说你卖了高尔夫。”

“嗯。卖了四万,先还你一部分。”

“不用还了。”

“要还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超市广播在喊“请顾客注意,收银台排队”。她说:“没事我挂了,领班在瞪我。”

“叶明薇。”

“嗯?”

“你保重。”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然后她说:“你也是。”

挂了。我站在风里,把手机放进口袋。街上的雪越下越密,路灯照着,一片一片往下落。我走回餐厅,罗敏问:“许总,谁的电话?”

“打错了。”我说。

15

离婚手续是开春后办的。叶明薇签了字,没有要任何财产。赵玉琴在民政局门口等着,看见我出来,扭过头去。叶明薇跟在她后面,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衬衫,头发剪短了,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许承远。”她叫住我。

我回头。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四万。剩下的,我慢慢还。”

我没接。

“你拿着。”她说,“我说过,不想欠你。”

我接过信封。她转身走了。赵玉琴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怨,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我冲她点了点头,她哼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把信封拆开。里面是四沓钱,用皮筋扎着,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许承远,谢谢你没有赶尽杀绝。薇薇。”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的。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信封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我回家,煮了碗面,坐在阳台上吃。春夜的风不冷,带着一点土腥味。楼下有小孩在跑,笑声传上来。我吃完面,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在放一部老电影,男主角和女主角在雨里吵架,吵着吵着就笑了。

我关了电视,去洗澡。热水浇在背上,我想起很多事。想起叶明薇第一次给我做饭,把盐当成糖;想起她半夜等我回家,在沙发上睡着了;想起她转走第一笔钱那天,给我发消息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我擦干头发,躺到床上。手机亮了一下,是罗敏发的工作消息。我回完,把手机调成静音。窗外有月光,照在地板上,白得像霜。

16

夏天的时候,我在街上碰见了赵玉琴。她提着一袋药,从社区医院出来。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承远。”

“妈。”我叫完才意识到不该这么叫,但已经出口了。

她没纠正,站在树荫下,擦了擦额头的汗。

“薇薇去南方了。”她说,“上个月走的。在那边一个厂里做会计,包吃包住。”

“嗯。”

“她让我别告诉你。”赵玉琴看着我,“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她还好吗?”

“瘦了。但精神比在家好。”赵玉琴叹了口气,“她走之前跟我说,妈,我以前总想靠别人,现在我想靠自己。”

我点了点头。

赵玉琴看了我一会儿,说:“承远,以前的事……”

“妈,过去了。”

她没再说。拎着药走了。我站在树荫下,看着她的背影。她老了,背驼了,走路有点跛。我想起她当年第一次见我,拉着我的手说:“小许啊,我们家薇薇从小没受过苦,你要好好待她。”我当时说:“妈,您放心。”

我没做到。她也没做到。我们都以为自己在为对方好,其实谁也没问过对方要什么。

秋天的时候,我收到一张汇款单。从南方一个我没听过的城市寄来的,金额一千二百块。附言栏写着:“第二笔。”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把汇款单收好,没有去取。过了几天,又收到一张,还是一千二。我拿着两张汇款单,坐在办公室里,笑了笑。然后我给曹建平打电话:“建平,帮我查个账户。我想把一笔钱转过去。”

“什么钱?”

“我妈留给叶明薇的那三十万。她一直在还,我还给她。”

曹建平沉默了一下,说:“承远,你俩到底……”

“没什么。”我说,“就是不想欠了。”

冬天又来了。第一场雪落下的那天,我开车经过当初那个酒店。地下车库的入口还是亮着黄灯,有辆车正在往里拐。我没有减速,径直开过去。后视镜里,酒店招牌越来越小,最后被雪雾吞没。

回到家,我煮了碗面,坐在阳台上吃。雪落在栏杆上,积了薄薄一层。我吃完面,洗了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许承远,我很好。你也保重。”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我没有回复。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洗澡。热水浇在背上,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冬天,叶明薇站在公司楼下等我,鼻尖冻得通红,看见我就笑。她说:“许承远,你以后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我信了。她也信了。后来她不信了。但现在,她好像又信了。

我擦干头发,躺到床上。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窗台上,落在树梢上,落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闭上眼睛,听见雪落的声音。很轻,很静。

明天还有工作。

全文完

撞见老婆在后座被男客户解开衣扣,她反咬我跟踪,我平静收回所有房产跑车,让她身无分文在雨中痛哭流涕 - 有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