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张一鸣跑去特斯拉总部找马斯克，俩人都快撑不下去了，十年后一个管着全球20亿人的手机，

2014年张一鸣跑去特斯拉总部找马斯克，俩人都快撑不下去了，十年后一个管着全球20亿人的手机，一个要把人类送上火星

2014年，张一鸣刚创立字节跳动不久，专程跑到特斯拉总部找马斯克交流。照片里两个人都还年轻，站在工厂里，没什么架子。那时字节还在起步，特斯拉也还在产能地狱里挣扎。

你翻遍全网也找不出第二张这样的照片。

两个后来分别登上亚洲首富和世界首富位置的人，在谁都不看好他们的时候，站在一间工厂里，表情平淡得像是两个刚下班的技术员。没有签约仪式，没有媒体长枪短炮，甚至牵线的人后来回忆说，那次见面根本算不上“认识”，就是一群中国创业者去硅谷参观，其中一站是马斯克的办公室，张一鸣只是人群里的一个。

你得先搞清楚2014年的张一鸣到底什么处境。

那年6月，今日头条刚完成C轮融资，红杉资本领投，新浪微博跟投，融了1亿美元，估值5亿美元。听起来还行对吧？但在当时中国互联网的格局里，5亿美元估值算个什么？那一年阿里正在筹备人类历史上最大的IPO，腾讯市值已经突破千亿美元，百度还在BAT的牌桌上坐着。字节跳动呢？一个做新闻聚合APP的公司，被人骂是“搬运工”，被传统媒体围攻版权问题，张一鸣自己在内部讲话里反复说“我们随时可能死掉”。

他去美国看马斯克，心里想的未必是“我要成为他”，更可能是“我想看看一个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到底怎么想问题”。

马斯克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特斯拉2014年一季度净亏损4980万美元，全年净亏损2.94亿美元，Model S的产量爬坡卡在电池供应上，松下的18650电池供不上，生产线开不满。马斯克自己后来承认，2014年前后特斯拉离破产最近的时候，距离资金链断裂只差几个星期。SpaceX那边，猎鹰9号的火箭回收试验连续失败，2014年全年没有任何一次成功的陆地回收记录。他在加州的办公室里跟来访的中国创业者聊天，穿着件普通的T恤，看起来像个熬夜写代码的工程师，不像个身家百亿的明星企业家。

那次见面到底聊了什么，公开记录里几乎没有。

腾讯科技采访到了牵线人周恒星，他是科技新闻网站Pandaily的创始人，2014年带了一批国内创业者去硅谷游学，把张一鸣介绍给了马斯克。周恒星的原话是，那次是“团体活动”，不是一对一的深入交流，“马斯克对张一鸣是没有感觉的”。翻译一下就是：马斯克根本不知道这个安静的年轻人是谁，以后会干什么。

但张一鸣记住了马斯克。

后来有信息显示，张一鸣在那次交流后对马斯克思考问题的方式印象极深——极度遵循“第一性原理”，不局限于短期商业回报，而是站在更底层的逻辑去推演。什么叫第一性原理？马斯克自己解释过：把事物拆解到最基本的物理事实，从那里往上推导，而不是参考别人怎么做、行业惯例是什么。算一枚火箭的成本，别人看历史报价，他去看铝、铜、碳纤维的原材料价格，算出来原材料只占火箭总成本的1%到2%，那剩下的98%就是制造流程的低效，就是可以被颠覆的空间。

张一鸣把类似的东西用在了信息分发上。别人做新闻客户端，看的是编辑推荐、人工排序、门户网站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张一鸣看的是：用户点了一条内容，停留了多久，划走了没有，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所有判断交给机器，人只负责设定目标。这套逻辑在2014年还不被大多数人理解，行业里有人说他是“把用户关进信息茧房”，张一鸣不管，继续做。

马斯克那边，2015年12月21日，猎鹰9号第一次成功在陆地上垂直着陆。火箭升到125英里高空，一级助推器掉头飞回来，在卡纳维拉尔角的着陆场上稳稳站住。马斯克发了条推特：“Welcome back, baby!” 但别以为从此就一帆风顺了，后面星舰原型机SN8、SN9、SN10、SN11，连续四次高空试飞，连续四次炸成火球。2021年3月30日SN11那次，大雾天，直播画面里什么都看不清，只听到一声闷响，碎片从天上落下来。马斯克在推特上说，是一个甲烷泄漏把发动机搞坏了，“正在从六个方向修复这个问题”。-

到2025年8月，星舰第十次试飞才算把所有主要目标都完成了，包括载荷部署、发动机太空重启、再入大气层的受控溅落。

字节跳动那边，2024年全年收入1550亿美元，同比增长29%，净利润约330亿美元。国际业务销售额390亿美元，增速63%，占总营收的四分之一。TikTok在2026年第一季度的全球月活跃用户首次突破20亿，Sensor Tower的数据，全球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每月打开这个APP刷视频。-

特斯拉2026年的分析师交付共识是全年大约169万辆，比2025年的164万辆只多了不到1%，增长基本停滞了。但市值还在1.4万亿到1.5万亿美元之间晃荡。SpaceX没有上市，估值靠一级市场融资撑着，星舰的研发还在烧钱，NASA的阿尔忒弥斯三号任务定在2027年，要靠星舰把宇航员送上月球。-

这两个人后来十年里没有再联系过。

周恒星说得很清楚，2014年那次见面之后，张一鸣和马斯克失去了联系，整整十年。直到2024年，马斯克公开反对美国禁用TikTok，周恒星才重新把双方的联系方式对接上。至于他们后来有没有再见面，周恒星说“不清楚”。-

所以你回过头看那张照片，它记录的根本不是什么“传奇的起点”。

它记录的是两个还没证明自己的人，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在一间不算体面的工厂里，进行了一次大概率不会被记住的交谈。张一鸣站在马斯克旁边，身高差很明显，照片里他显得有点拘谨，后来被网友调侃“小鸟依人”。那时候TikTok的前身Musical.ly刚成立没多久，距离字节跳动收购它还有三年，距离抖音上线还有两年多，距离TikTok成为全球20亿人手机里的标配，还有将近十年。

张一鸣后来在某个场合说过一句话，被人记了下来：马斯克没有对手，他的对手是自己，还有时间。

这句话放在2014年那个场景里，其实挺奇怪的。一个估值5亿美元的中国创业者，评价一个正在亏损、火箭回收连续失败、被华尔街质疑能不能活过下一年的美国创业者，说他“没有对手”。要么是客套，要么是他真的在马斯克身上看到了什么别人没看到的东西。

但更可能是第三种情况：张一鸣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根本不是马斯克有多厉害，而是他想成为的那种人，恰好和马斯克是同一种。那种不管外面怎么嘲笑、怎么唱衰、怎么用“行业规律”告诉你不可能，你还是按自己那套底层逻辑往下干的人。

这张照片在科技圈被反复翻出来，不是因为人们真的关心2014年那次拜访的细节。是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个答案：在还没有任何人相信你的时候，你到底靠什么撑下去。

张一鸣撑下去的方式，是继续优化推荐算法，把今日头条的日活往上推，然后做抖音，然后收购Musical.ly，然后让TikTok在海外疯狂增长，直到美国国会开始讨论要不要把它禁掉。

马斯克撑下去的方式，是继续炸火箭，继续烧钱，继续在推特上发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等猎鹰9号终于落回地面，等星舰终于完成所有试飞目标，等特斯拉在上海的工厂一年造出几十万辆车。

那张合影里没有任何答案。两个人站在那里的样子，和任何一个刚起步、不确定明天会怎样的创业者没有区别。区别只在于，他们后来做了什么，以及做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