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专家预言：5年后，拥有汽油车的家庭，将遭遇3个实际难题！

我表弟在4S店干了八年售后，上个月喝酒时说了句实话，现在店里收二手油车，报价单上直接先砍两万，理由是“再过五年这玩意儿砸手里”。

我邻居周姐就栽在这上头。

提车那天周姐在楼下放了一挂鞭，红纸屑飘得满车顶都是，她摸着引擎盖跟人说，这辈子总算开上合资SUV了。

今年三月贷款刚还完，周姐寻思着终于能松口气，结果儿子小凯带了个对象回来，说要结婚。

女方那边开口就是十八万八的彩礼，还得有套新房，最小的九十平，按我们这儿的均价一万二算，首付至少三十五万。

周姐把存折翻出来一看，定期加活期拢共二十一万出头，差着十万零八千的窟窿。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卖车。

周姐以为自己听岔了，又问一遍，车贩子把手机屏幕怼她脸上，同款同年份，挂牌价十万二，收车价没有超过十万的。

车贩子叼着烟说，姐，现在油车一天一个价，下个月说不定就九万了。

周姐站在市场门口，太阳晒得柏油路冒油，她攥着那张报价单，指甲盖掐进掌心。

二十六万四买的车，开四年，赔进去十七万，平均一年折四万多，比她工资还高。

这还只是卖车亏钱的事。

周姐跟我掰着指头算过，她每天从家到医院来回三十公里，一个月油钱八百打底，途观L市区跑百公里十个油，最近油价八块二，加满一箱五百二，半个月见底。

单位去年装了充电桩，说是响应号召，六个桩位，电车充电免费。

院里开比亚迪的几个小护士中午把车怼上去，吃顿饭的工夫就充满了。

周姐有回蹭同事的电车回家拿东西，单程十五公里，电费算下来一块二，她坐自己车里算了笔账，同样跑十五公里，油钱十二块。

一天差二十多块，一个月六百，一年七千二。

她跟老公商量，要不把油车卖了换台电的。

老公蹲在阳台上抽烟，闷了半天说了一句：“你当我不想换？ 去年跑长途拉绿通，在高速服务区看见充电桩前排了七台车，等了一个半钟头。 我那是赶时效的活儿，晚到两小时，运费扣一千二。 ”他摁灭烟头又说，“再等等吧，等固态电池出来。 ”
周姐等不了。

四月二号那天下午，她休班在家擦玻璃，手机响了，是老公车队队长的电话，说老周边走边打电话，在绕城高速上追尾了一台网约车，人没事，但对方是营运车辆，要赔误工费，开口就是八千。

周姐腿一软坐在沙发上，玻璃水顺着胳膊肘淌到裤子上。

她老公那台半挂只买了交强险和一百万三者，没上车损险，因为车太老，保险公司不给保。

交警判了全责，修车费两万三，误工费最后协商到六千，加上拖车费和路损赔偿，里外里掏了三万一千八。

这些钱本来是要凑给儿子付首付的。

周姐把银行卡里的理财赎了，又找娘家妹妹借了两万，凑齐了赔偿款。

晚上老公回来，蹲在门口换拖鞋，后脖颈晒得黢黑，头发里夹着高速上飞进去的柳絮。

周姐没骂他，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说了一句：“把车卖了吧，我坐公交上班。 ”
真正让周姐下决心的，是四月中旬的一件事。

小凯对象那边催着看房，周姐两口子周末坐公交去城南看一个新盘，销售算完首付说，姐，你们要是把旧车置换给我们合作的二手车商，能抵十一万，直接抵房款。

周姐问那台途观L呢，销售翻出手机里的表格，车商标价十万八千八，比收车价高了八千，人家吃这口饭的。

回家的公交车上，小凯打来电话，支支吾吾半天，说女方那边松口了，彩礼可以降到十六万六，但新房必须今年买，明年孩子上学要落户。

周姐握着手机没吭声，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闪，她看见对面车道上堵着一溜油车，排气管里喷着白烟，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些车过五年还值几个钱？

第二天她请了假，跑了一趟汽配城，找以前修车的刘师傅给途观L做评估。

刘师傅掀开机盖听了听声，又查了查保养记录，说车是好车，机器巅峰状态，但你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能卖十万赶紧出，过了年指不定什么行情。

他指着门口停的一排旧车说，看见那台2017年的CRV没，去年收车价十一万，今年给八万都没人要，车主气得开回去继续开了。

周姐问为什么掉这么狠。

刘师傅拿抹布擦着手上的机油说，现在新车都带电，油车新车降价跟蹦极似的，新车一降，二手跟着崩。

他掏出手机给周姐看一条新闻，某合资品牌B级车新款上市直降四万，老车主拉横幅维权，4S店说这是市场行为。

刘师傅说，你算算，新车都卖不上价，你二手能值钱？

周姐回家把这事跟老公摊开说，老公闷头算了半宿，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说，卖吧，留两万给我换台二手电面包拉货，剩下的凑首付。

周姐心里一阵酸，那台途观L是老公当年跑专线攒了三年才买的，提车回来他半夜起来两回，站阳台上看楼下的车。

五月初，周姐把车开到二手车市场，最终九万八成交，签合同的时候车贩子说，姐你别嫌亏，我收回来也是压着卖，现在油车走得慢，我这场地一个月租金九千，停三台油车就是白烧钱。

周姐把钥匙交出去，走到市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台黑色途观L停在太阳底下，前挡风玻璃上贴着“特价9.98万”的红纸，她鼻子一酸，硬憋回去了。

卖车款到账那天，周姐去银行存钱，碰见单位同事小赵。

小赵去年买的比亚迪海豚，落地十一万，每天通勤四十公里，一个月电费不到一百五。

小赵说，姐你知道吗，现在保险公司对油车也挑上了，我老公那台老凯越，去年车损险报价两千八，今年直接拒保，说车龄超十年不给上车损。

周姐问那怎么办，小赵说能怎么办，自己小心开呗，真撞了只能自费修。

周姐回家跟老公一说，老公把烟掐了，翻出他那台半挂的保险单看了看，三者险从一百万涨到一百五十万，保费多了六百四，车损险直接没有。

他闷声说了一句：“油车往后是后娘养的，保险都欺负你。 ”
六月的一个周末，周姐两口子去看房，销售算首付时顺嘴提了一句，姐，你们要是买我们二期，开发商送车位抵用券，两万。

周姐问车位多少钱，销售说负一层十二万八，负二层十万零八千。

周姐心里咯噔一下，油车卖不出价，车位倒是一分不少。

真正让她看清形势的，是上个月她表弟来家里吃饭。

表弟在4S店干了八年售后，喝了二两酒开始倒苦水，说店里现在售后产值靠电车撑着，油车保养利润薄得跟纸一样。

他给周姐算了笔账，他那台2016年的卡罗拉，当年落地十三万八，现在二手给四万二，同年份的电车，电池衰减到百分之七十，二手还能给五万。

表弟说，姐你信不信，五年后加油站都得关一批，我们店旁边那个中石化，去年改成充电站了，油枪拆了六台，剩四台还只开白天。

周姐问那现在买油车的人图啥。

表弟拿筷子敲着碗沿说，图省心呗。

跑长途的、工地上干活的、老小区没固定车位的，这些人现阶段还得靠油车。

但他话锋一转，说不省钱了。

他算过，一台十五万的油车开五年，油费保养保险加折旧，一公里成本一块八；同样价位的电车，家充桩夜里三毛八一度电，一公里八分钱，就算全用快充也才两毛。

一年跑两万公里，差出三万块。

周姐把这话学给老公听，老公闷了半天说了一句：“我跑货运的，电车充一次跑三百公里，我一天跑八百，中间充电三小时，时效全耽误了。 油车贵是贵，但能挣钱。 ”周姐说那你那半挂怎么办，老公说先开着吧，等电池能跑一千公里了再换，到时候把油车全处理掉。

七月初，周姐儿子小凯签了购房合同，首付三十五万，周姐掏了二十一万，娘家借了五万，老公把一台旧叉车卖了八千，剩下的全是卖车款和两口子最后一点压箱底的钱。

签完合同那天晚上，小凯带对象回家吃饭，周姐炖了条鲈鱼，炒了四个菜。

饭桌上小凯对象说，阿姨，我们同事都说油车要淘汰了，你们家那台车卖得对。

周姐夹了块鱼肚子肉放她碗里，笑着说卖了就卖了吧，反正现在坐公交也挺好，一个月省八百油钱。

小凯低头扒饭，突然冒了一句：“妈，等我攒够钱，给你换台电的。 ”周姐说不用，你先把房贷还利索。

送走小凯，周姐在厨房刷碗，老公进来拿抹布擦灶台，冷不丁说了句：“今天跑车听广播，专家说五年后油车家庭要有三个难处，一是卖不上价，二是修不起，三是加油不方便。 我听着句句像说咱家。 ”周姐把一个洗干净的碗扣在沥水架上，水珠顺着碗沿滴答往下掉，她说：“专家说得对不对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咱家这台车，四年赔了十七万，够我交十年公交卡。 ”
老公没接话，把抹布叠成方块搭在水龙头上，转身去阳台抽烟了。

周姐听见打火机咔嚓响了两声没打着，第三声才点着。

她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擦干手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摆着卖车那天从车上拆下来的行车记录仪，线还缠着，屏幕上落了一层灰。

周姐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插上充电宝试了试，还能开机，屏幕里闪出最后一段录像，是那天从二手车市场开回来的路上拍的，她老公开着车，扭头跟周姐说：“这车再开五年多好。 ”周姐坐在副驾上回了一句：“五年后再说。 ”
她关掉记录仪，把它塞进茶几抽屉最里头，跟那本还完贷款的绿本放在一块。

抽屉合上的时候，她听见楼下有台油车轰着油门过减速带，排气管噗噗响了两声，像在清嗓子。

周姐站在窗边往下看，那台车拐出小区门口右转消失了，尾灯在暮色里红了一小下。

她掏出手机给老公发了条微信：明天去把公交卡充值，充两百。

老公秒回一个嗯。

周姐把手机搁在窗台上，玻璃映出她的脸，四十七岁，眼皮有点耷拉，嘴角倒是向上翘着的。

她想起表弟那天说的最后一句话：姐，车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的，谁家过日子不是把钢镚掰成两半花，你算得清哪头划算就成。

楼下又过去一台电车，悄没声儿的，像猫踩在棉花上。

周姐把窗户关严实了，回头冲阳台喊了一嗓子：老周，进来把西瓜吃了，明天早起。

阳台传来一声含混的应。

油车还是电车，到头来都得给人让路，过日子这事儿，谁手里攥着现钱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