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每天来用我的充电桩,我没发火,直接把桩锁上去旅行,18天后保安打电话:你同事的电动车坏了20天了,让你快回去

枕柔情感
2026-10-10 02:13发布

充电桩装在自家车位上,是买房时额外花了八千块钱让供电局单独拉的线。

李建平当初装这个桩,图的就是晚上十点后谷电便宜,一度电三毛一,比外面快充省一半还多。

同事王海涛第一次来蹭电,是去年冬天。

那天李建平刚把车停好,王海涛的白色比亚迪就堵在了车位前面。

车窗摇下来,王海涛搓着手笑:“建平哥,我这车续航虚标,跑不到家就得趴窝,借你桩应个急,明天请你吃早点。 ”
李建平说行。

第二天早点没见着,王海涛的车又来了。

这回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插上枪,人走了。

李建平看着充电枪上亮起的绿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一个办公室坐着,撕破脸不好看。

这一咽,就是七个月。

王海涛摸准了规律。

李建平每周三和周五要跑客户,晚上回来晚。

那两天王海涛准到,六点出头就把车怼上,充到九点半才拔枪走人。

电费算下来一个月多出两百多块,李建平提过一嘴,王海涛拍着他肩膀:“哥,咱俩谁跟谁,下个月我帮你带两箱老家苹果。 ”
苹果没见过。

倒是王海涛开始带同事一起来,最多的时候三辆车排队等他的桩。

李建平的车反倒要等到晚上十一点才能充上。

老婆赵敏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四十,李建平裹着棉袄下楼挪车,赵敏站在单元门口骂:“你那个桩是给全公司装的? 咱家车天天跟做贼似的后半夜充电,电费翻了三倍,你图什么? ”
李建平说:“一个单位的,不好说。 ”
赵敏把手机电费账单怼到他脸上:“上个月四百六,这个月五百二,咱家车才跑多少? 王海涛那车电池小,充电慢,占着桩一充仨小时,他倒是省了,咱家成雷锋了? ”
李建平没说话,把车倒进车位,充电枪从王海涛那辆白色比亚迪上拔下来的时候,枪头是热的。

第二天李建平在办公室跟王海涛提了一嘴。

“海涛,那个桩我当初装的时候花了八千,线是我自己拉的,电费走我家电表。 你充可以,一个月给个一百五,意思一下就行。 ”
王海涛正对着电脑刷短视频,头都没抬:“建平哥,你这话说的,咱俩一个办公室坐了五年,这点电费你还跟我算? 再说了,你那桩闲着也是闲着,我充点电咋了。 ”
李建平说:“电费走我家表。 ”
王海涛关了短视频,转过椅子看着他:“哥,你这样,下个月开始我帮你带午饭,我媳妇做饭好吃,一个月下来也顶一百多。 ”
李建平没再说话。

赵敏知道后,气得一晚上没睡。

“他媳妇做饭? 他媳妇上个月还在朋友圈卖减肥药,做的饭你敢吃? 李建平你就是怂,在单位怂,在家里也怂,你那个桩要是再不解决,我直接去你们公司找王海涛要钱。 ”
李建平还是那句话:“不好撕破脸。 ”
赵敏冷笑:“行,你不撕,我撕。 ”
第二天赵敏真去了。

她没吵没闹,直接找到王海涛工位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个办公室能听见。

“海涛,你充了七个月电,按外面快充一块二一度算,你一个月充两百多度,七个月就是一千六百多度,我给你抹个零,你给一千五。 现金还是转账? ”
王海涛脸涨得通红:“嫂子,你这话说的,我跟建平哥是哥们……”
赵敏把手机收款码亮出来:“哥们也得交电费。 你充的时候怎么不说哥们,交钱就哥们了? ”
办公室鸦雀无声。

王海涛咬着牙扫了五百:“嫂子,我先给五百,剩下的下个月。 ”
赵敏收了钱,转身走了。

李建平坐在工位上,手指捏着鼠标,指节发白。

当天晚上,王海涛又把车怼上了充电桩。

李建平下班看见那辆白色比亚迪又插着枪,火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站在车旁边,手抖得钥匙掉在地上,弯腰捡了三次才捡起来。

王海涛从楼道里出来,手里拎着外卖:“建平哥,今天这顿算我的,咱哥俩喝点。 ”
李建平没接外卖,走到充电桩旁边,把电闸拉了。

王海涛脸沉下来:“建平哥,你什么意思? ”
李建平说:“我明天出差,桩要断电。 ”
王海涛说:“你出你的差,桩断什么电,我又不偷你电。 ”
李建平看着他:“你充了七个月,给过几次钱? 你媳妇卖的减肥药我老婆吃了拉肚子,那盒药一百八,我找你报过吗? ”
王海涛把外卖往地上一摔:“李建平你行,一个破充电桩你跟我算这么清,明天我到单位给你宣传宣传,让大家看看你什么人。 ”
李建平上楼,赵敏在门口等着。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你要出差? ”
李建平点头:“去海南,分公司那边有个项目,去十八天。 ”
赵敏把文件袋递给他:“这是充电桩的购机发票、安装合同、七个月的电费账单,还有物业出的车位证明。 你去海南之前,把桩锁了。 ”
李建平看着文件袋里的东西:“锁了? ”
赵敏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锁:“我买了把锁,带钥匙的。 你把桩锁上,钥匙带走,谁来也充不了。 ”
李建平犹豫:“这……王海涛的车怎么办? ”
赵敏盯着他:“你管他车怎么办? 那是他的车,不是你的。 你锁自己的桩,犯法吗? ”
李建平攥着铜锁,手心全是汗。

第二天早上六点,李建平下楼。

王海涛的车还插着枪,充电指示灯一闪一闪。

李建平把枪拔下来,用铜锁把充电桩的插孔锁死,锁头卡在插孔里,外面只露出一个铜色的疙瘩。

他拍了张照片发到部门群里:“各位同事,充电桩我锁了,我要出差十八天,回来再开。 给大家带来不便,抱歉。 ”
发完,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拉着行李箱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飞机落地三亚是下午两点。

李建平打开手机,四十七个未接来电,三十八个是王海涛打的,剩下九个是办公室其他同事。

微信里部门群炸了锅。

王海涛连发了十几条语音,李建平点开一条,全是骂人的,脏得没法听。

又点开一条,王海涛说车没电了跑不了,让李建平赶紧把钥匙寄回来。

再往下翻,同事张姐发了条:“建平,海涛车趴窝了,你锁桩也不提前说一声,大家都是同事,你这样不好吧。 ”
李建平没回。

第二天,王海涛在群里发了一张拖车照片,说花了四百块把车拖到外面快充站。

张姐又发:“建平,你看这事闹的,要不你把钥匙寄回来,让海涛先充着,回来再说。 ”
李建平把赵敏整理的文件袋拍成照片发到群里:购机发票八千二,安装费一千八,七个月电费账单合计三千四百六,王海涛累计转账五百。

群里安静了。

赵敏在家里也没闲着。

她先去物业调了监控,把王海涛七个月来每天蹭电的录像截了图。

又去供电局拉了李建平家电表的用电明细,每个月的峰谷电量标得清清楚楚。

她还做了一件事。

她去王海涛家楼下等他媳妇。

王海涛媳妇叫刘娟,在小区门口开个小美甲店。

赵敏进去的时候,刘娟正给一个客人画指甲。

赵敏坐在旁边椅子上,等客人走了才开口:“娟,你老公在我家充电桩充了七个月电,我老公抹不开面子,我来跟你说。 ”
刘娟愣了一下:“姐,这事我不知道啊,海涛没跟我说过。 ”
赵敏把账单复印件放在桌上:“你不知道没关系,现在知道了。 七个月,电费三千四,他给了五百,还差两千九。 你要觉得多,咱可以按他充电度数算,一度一块,他充了大概两千度。 ”
刘娟脸一阵红一阵白:“姐,我回去问他。 ”
赵敏站起来:“行,你问。 问完了给我回话,我电话号码你知道。 ”
第三天,刘娟给赵敏回了电话,说愿意给两千,但得等下个月。

赵敏说行,下个月十五号之前给我。

李建平在三亚待了十八天。

前三天,王海涛每天在群里骂,后来骂不动了,开始发可怜话,说车坏在外面修车花了三千多,都是因为李建平锁了桩。

没人接话。

第七天,张姐在群里发了一句:“海涛,你充了七个月电,给五百,换我我也锁。 ”
第十二天,王海涛在群里发了一张转账截图,给李建平转了三千,附言:电费结清,以后各走各的。

李建平收到转账,没点收。

他给赵敏打电话:“王海涛转了三千。 ”
赵敏说:“收,那是咱的钱。 ”
李建平点了收款。

第十八天,李建平从三亚回来。

飞机落地是下午四点,他打开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起来,是小区保安老周。

“建平,你那个同事的车,停在你车位前面二十天了,落了一层灰,轮胎都瘪了。 他今天来找我,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你同事的电动车坏了二十天了,让你快回去。 ”
李建平愣了一下:“坏二十天了? ”
老周说:“他说那天你锁了桩,他车没电,硬拖去修,修车铺说电池饿死了,换电池要两万八。 他没钱换,车就扔那儿了。 ”
李建平挂了电话,站在机场出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出租车来了,他坐上去,报了小区地址。

车上了高速,窗外是海南的椰子树,他脑子里全是王海涛那辆白色比亚迪。

那辆车电池确实小,续航标三百,实际跑两百出头。

王海涛每天上下班来回六十公里,三天不充就得趴窝。

李建平锁了桩,他要么去外面快充,要么就得换电池。

但他没想到王海涛能把车扔那儿二十天。

出租车下了高速,进了市区。

李建平手机又响了,是王海涛。

他接了。

王海涛声音哑得不像话:“建平哥,我错了。 你把锁开了行不行? 我车不要了,我挂二手网上卖,人家来看车,车动不了,人家扭头就走。 我求你了。 ”
李建平没说话。

王海涛又说:“我媳妇跟我闹离婚,说我没本事,连个充电桩都搞不定。 我妈高血压住院,我天天打车去看她,一个月打车费一千多。 建平哥,我真扛不住了。 ”
李建平把电话挂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李建平下车,看见自己车位前面停着那辆白色比亚迪,车身上全是灰,前挡风玻璃上夹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把纸条拿下来。

上面是王海涛的字:建平哥,车我不要了,送你了。

电池换不起,车架子还能卖两千,算我补你的电费。

李建平站在车位前,看着那辆落满灰的车。

赵敏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钥匙。

她走到充电桩旁边,把铜锁打开,充电枪拿在手里。

“王海涛的车怎么办? ”李建平问。

赵敏把充电枪挂回桩上:“他不要了,我们就收着。 明天找收报废车的,车架子能卖两千,电池拆了卖废品,还能卖几百。 ”
李建平说:“他媳妇真要离婚? ”
赵敏看了他一眼:“刘娟给我打过电话,说王海涛在外面充了七个月电,省下来的钱全买彩票了,一分没往家拿。 刘娟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
李建平沉默了半天。

他上楼,把手机里王海涛的微信备注改成了“前同事”。

第二天,李建平把充电桩的铜锁拆了,插上自己车的充电枪。

电表上的数字重新开始走,一度电三毛一,跟以前一样。

只是车位前面那辆白色比亚迪,过了三天才被拖走。

拖车的时候李建平站在楼上窗户往下看。

王海涛没来,来的是刘娟。

她签了字,拿了卖车架子的两千块钱,转身走了。

李建平手机响了,是部门群消息。

张姐发了一条:王海涛今天没来上班,人事说他辞职了。

群里没人回复。

李建平把手机放在桌上,下楼去充电桩旁边站了一会儿。

充电枪插在车上,绿灯一闪一闪。

他抬头看了看天,想起七个月前王海涛第一次来充电那天,也是这个天气。

他转身回家,赵敏正在厨房做饭。

她头也没回:“电费单子来了,这个月八十六。 ”
李建平说:“好。 ”
他坐在沙发上,翻开手机通讯录,把王海涛的号码删了。

删之前他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最近一次通话是今天下午,王海涛打来的。

他没接。

李建平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新闻里在播海南自贸港的招商政策,他看了两眼,换了台。

赵敏端菜出来:“明天周末,去把充电桩的线检查一下,用了两年多了,别哪天短路了。 ”
李建平说行。

他站起来去厨房拿碗筷,经过玄关的时候看见鞋柜上放着那把铜锁。

锁已经没用了,钥匙还在他兜里。

他把钥匙掏出来放在鞋柜上,想了想,扔进了垃圾桶。

铜锁留着,万一哪天又有人来蹭电呢。

晚饭吃到一半,李建平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建平哥,我回老家了,我妈身体不好,我回去照顾她。

以前的事对不住你,你那八千块钱的桩,我记着。

王海涛。

李建平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赵敏问谁发的,他说没谁。

吃完饭他下楼扔垃圾,经过车位的时候看见充电桩的绿灯灭了,车充满了。

他拔下枪,把线绕好挂在桩上。

夜色里小区很安静,隔壁单元有人在装修,电钻声响了一阵又停了。

李建平站在车位前,想起王海涛那辆白色比亚迪刚买回来那天,王海涛专门开到他车位旁边,拍着引擎盖说:“建平哥,你看我这车怎么样,以后咱俩换着开。 ”
他没换过。

一次都没有。

李建平上楼的时候,在单元门口看见一张搬家公司的广告贴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看见垃圾桶里有个旧手机壳,跟王海涛用的那款一模一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上楼了。

赵敏在客厅喊他:“电费单子你签字,明天我去交。 ”
李建平在门口换鞋,鞋柜上那把铜锁的位置空了,只剩一圈灰印子。

他拿手指把灰印子抹掉,说:“行,明天我去交。 ”
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电视剧,声音开得很大,台词断断续续飘进来:“……人这一辈子,谁都不欠谁的……”
李建平关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