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说表弟要考驾照让我帮忙找关系,我托人给他安排了绿色通道,考过之后表弟发朋友圈说自己天赋异禀一次过,评论里全是夸他的

茶凉犹记前尘
2026-10-10发布

引言

表弟周砚驰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加班核对账目。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随手点开,就看见九宫格照片里他举着驾照站在车管所门口,配文是:“天赋异禀,科目一到科目四全部一次过,有些人练半年都考不过,我有什么办法?”

底下三十多条评论,清一色夸他脑子灵光、学东西快。他挨个回复,语气轻飘飘的:“也没怎么练,可能天生车感好吧。”

没人知道,他嘴里的“天生车感”,是我搭进去三个人情、两顿饭局、一条烟才铺出来的路。更没人知道,就在三天前,他还在微信上求我:“哥,这回你可得救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桌上。有些事,远不止一条朋友圈这么简单。

01

舅妈方桂琴是周六上午来的,拎了一箱牛奶,进门就笑:“小峥啊,你表弟要考驾照,你认识的人多,帮帮忙呗。”

我叫陆峥,三十四岁,在辰光交通设施公司做项目经理。公司主要给驾校供应考试设备和场地监控系统,跟全市七八家驾校都有业务往来。舅妈说的“帮忙”,意思很明确——找关系,让周砚驰考试顺利点。

“他自己练得怎么样?”我问。

舅妈摆手:“练什么呀,他上班忙,就周末去摸了两把车。教练说现在考试严得很,科目三通过率不到一半。”

我没接话。周砚驰比我小五岁,在城南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从小被舅妈捧在手心。逢年过节家庭聚会,舅妈三句话不离“我家砚驰聪明”“我家砚驰有出息”。

“小峥,舅妈知道你有本事。”方桂琴凑近了些,“你给驾校供设备,跟那些校长都熟。帮砚驰安排个好点的教练,考试的时候打个招呼,不就过去了?”

我说:“考试都是电子评判,打招呼没用。”

舅妈脸色淡了些:“那你至少给他找个靠谱的教练,多练几节课,别让他跟那些学员挤一辆车。”

我应了下来。到底是亲戚,我妈跟舅妈从小一起长大,两家走动得勤。我托了城南顺达驾校的刘校长,给周砚驰安排了一辆单独的教学车,教练姓赵,脾气好、经验足。刘校长在电话里笑:“陆经理开口了,放心。”

我把练车卡送到周砚驰公司楼下。他接过卡,随手揣进兜里,说了句“谢了哥”,转身就进了写字楼。那天风大,我站在路边,觉得自己像送外卖的。

02

周砚驰练了不到十天,就去考科目二。考完当天给我发消息:“挂了,坡道熄火两次。”

舅妈的电话紧跟着打过来,语气里全是着急:“小峥,你赶紧想想办法,砚驰说那个车有问题,离合太高了。”

我解释:“考试车都是统一的,不存在谁的车好谁的车坏。让他多练练油离配合。”

“练练练,哪有那么多时间练?”舅妈声音高起来,“你不是认识人吗?能不能找考官通融通融?”

我说:“舅妈,现在考试全程录像,谁也不敢通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舅妈叹了口气:“那算了,我再想办法。”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结果第二天,我妈打电话来,说舅妈在家族群里抱怨,说我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妈语气为难:“你舅妈就是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给刘校长发了条消息:“上次说的那个孩子,再给他安排四节强化训练,费用我来出。”

刘校长回得快:“行,赵教练说他基础其实还行,就是心态差,考试一紧张就乱。”

四节强化课,我刷了三千二。周砚驰没提过钱的事,舅妈也没提。

03

第三次考科目二,周砚驰过了。当天晚上舅妈在群里发语音,声音响亮:“砚驰这回争气,一把过!教练都说他进步快!”

群里亲戚纷纷点赞。周砚驰发了张成绩单截图,配了个得意的表情。

我点开截图看了看,没说话。赵教练后来给我发了条微信:“陆经理,你这表弟挺有意思。过了以后跟其他学员说,他其实没怎么练,就是考试那天状态好。”

我回了个笑脸。

科目三考前两天,周砚驰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急得很:“哥,我听说科目三要换新考试路线,我都没跑过,你能不能找人给我透露一下路线?”

我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窗前。楼下马路上车流不息,远处信号灯红了又绿。

“砚驰,”我说,“考试路线是公开的,你找教练要就行。”

“教练说得模棱两可,我想提前去踩点,你认识车管所的人……”

“我不认识车管所的人。”我打断他,“我认识的是驾校,是设备供应商。砚驰,考试这事,我能帮的已经帮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周砚驰笑了一声:“行吧哥,我自己想办法。”

那声笑,听着挺不是滋味。

04

科目三考试那天,我正好去顺达驾校做设备季度巡检。赵教练看见我,招手让我过去:“你表弟今天考试,刚上车。”

我站在监控室门口,通过屏幕看见周砚驰坐在驾驶座上,安全员在副驾。起步、变道、超车、靠边停车,动作虽然有点紧,但没出大错。

靠边停车的时候,车轮距离路沿稍微宽了点,但系统判定合格。

周砚驰下车时,脸上笑开了花。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从监控里传出来:“妈,过了!一把过!我跟你说,这个考试真不难,主要看天赋。”

赵教练在旁边听了,摇摇头没说话。

我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周砚驰发了那条朋友圈。九宫格照片里,有成绩单、有驾照、有方向盘特写,还有一张自拍,配文是“天赋异禀,一次过”。

底下表妹评论:“哥你太牛了!”周砚驰回:“小意思,车感好。”

舅妈在评论区发了三个大拇指。

我往下翻,看见我妈也点了赞。她什么都不知道。

05

三天后,家族聚会。

地点在大舅家的老房子里,两桌人,热热闹闹。周砚驰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摆着驾照,谁来了他都往人手里塞:“看看,一次过。”

大舅拍他肩膀:“砚驰有出息。”

二姨凑过来:“听说现在考驾照可难了,你怎么学的?”

“没怎么学,”周砚驰夹了块红烧肉,“就练了几天,考试的时候感觉特别顺,可能天生适合开车吧。”

舅妈在旁边帮腔:“是啊,教练都夸他,说没见过学这么快的。”

我坐在斜对面,夹了筷子青菜,慢慢嚼。

我妈突然开口:“砚驰,你哥不是帮你找了教练吗?你得谢谢你哥。”

桌上安静了一瞬。周砚驰看了我一眼,笑容不变:“那肯定得谢,哥,我敬你一杯。”

他端起饮料,我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舅妈赶紧接话:“小峥也就是介绍了个教练,主要还是砚驰自己争气。现在考试那么严,找谁都没用,对吧小峥?”

我放下茶杯,看着舅妈笑了一下:“对,现在考试严,谁也帮不上忙。”

舅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笑起来。

这时候大舅家的小儿子,我表弟周砚安,突然说了句:“驰哥,你朋友圈那条‘天赋异禀’,我同事看见了,说想跟你请教经验。他考了三次科目二都没过。”

周砚驰摆手:“让他多练练就行,关键还是看天赋。”

周砚安“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我看着周砚驰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很没意思。

饭后,我在院子里抽烟。赵教练发来微信:“陆经理,你表弟那个强化课的费用,刘校长说给你免了,走公司账。”

我回:“不用,该怎么算怎么算。”

赵教练又发来一条:“对了,今天周砚驰给他教练发了条微信,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他说:‘教练,我哥找你们校长打了招呼吧?其实不用,我自己也能过。’”

我盯着屏幕,烟灰落在鞋面上。

我没有回复赵教练。抬头看见周砚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舅妈跟在后面,满脸笑意:“砚驰现在有驾照了,以后出门方便多了。”

周砚驰看见我,扬了扬钥匙:“哥,改天我开车带你兜风。”

我说:“你车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先开我妈的,以后自己买。”

舅妈在旁边说:“买什么呀,他刚工作几年,哪有钱。先开着我的,反正我退休了也不怎么出门。”

周砚驰搂着舅妈的肩膀:“还是我妈疼我。”

我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那根烟没抽完。

有些事,你以为帮了是情分,别人觉得是本分。有些忙,你以为出了力,别人觉得是你应该的。

但我没想到,更离谱的还在后头。

聚会结束的时候,舅妈拉着我妈在门口说话。我走过去,听见舅妈低声说:“姐,小峥那个公司,是不是还管着驾校的设备采购?砚驰他们公司最近想接驾校的广告业务,能不能让小峥帮忙牵个线?”

我妈还没开口,舅妈又补了一句:“反正小峥认识那么多人,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站在门后,手插在兜里。

我妈看见我了,脸上有点尴尬。舅妈转过头,笑容热络:“小峥啊,正好,舅妈跟你说个事……”

我打断她:“舅妈,顺达驾校的广告业务,归市场部管,跟我不是一个部门。”

舅妈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堆起笑:“那你帮忙问问嘛,又不费事。”

我看着她,想起那三千二的强化课,想起赵教练转述的那句话,想起朋友圈里那四个字——天赋异禀。

“舅妈,”我说,“我帮砚驰找教练,是看在亲戚情分上。但牵线搭桥做生意,得走正规流程。他公司有实力就去竞标,我插不上手。”

舅妈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没再说话。我妈在旁边打圆场:“小峥工作忙,咱们别给他添乱。”

回去的路上,我妈坐在副驾,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舅妈那人就那样,你别跟她计较。”

我说:“我没计较。”

我妈叹了口气:“砚驰那孩子,从小被你舅妈惯坏了。”

我没接话。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想起小时候,舅妈抱着周砚驰来我家,总说“我家砚驰以后肯定比你有出息”。

那时候我不信,现在我更不信。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第二天一早,刘校长给我打电话,语气很古怪:“陆经理,你那个表弟,昨天在朋友圈说考试全是靠自己,还说他没找任何关系。”

我说:“我知道。”

刘校长顿了顿:“他还在评论区跟人抬杠,说‘有些人以为帮了忙,其实根本没帮上’。”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晨光照进来,客厅里我妈正在给花浇水。

“刘校长,”我说,“顺达的设备采购合同,下个月该续签了吧?”

“对,我正想跟你说这事。”

“按流程走吧,该竞标竞标,该审核审核。我这边不插手。”

挂了电话,我翻开周砚驰的朋友圈。那条“天赋异禀”还在,评论区又多了几条,表妹说“驰哥太厉害”,周砚驰回“一般般,主要看脑子”。

我点了屏蔽。

有些亲戚,走着走着就散了。但有些账,得算清楚。

中午的时候,我妈接了个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挂断后她跟我说:“你舅妈在家族群里发消息,说你昨天不给她面子,当着那么多人拒绝她。”

我打开家族群,果然,舅妈发了一大段话,大意是我在外面混了几年就忘了本,亲戚之间帮点小忙都不肯。底下几个长辈在劝,周砚驰没说话,但他点赞了。

我妈看着我:“小峥,要不你在群里解释一下?”

我摇摇头,在群里打了一行字:“舅妈,砚驰考驾照的强化课费用是三千二,我出的。顺达驾校的广告业务,需要竞标,我无权干涉。我帮的忙我问心无愧,帮不上的我也没办法。大家各自安好。”

发完,我退出群聊。

手机很快响起来,是周砚驰发来的私信:“哥,你什么意思?那三千二我转给你。”

我回:“不用,就当随礼了。”

他又发:“你让我在亲戚面前丢脸。”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砚驰,”我打字,“你发朋友圈说天赋异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丢不丢脸?”

他没再回。

我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但我忘了,方桂琴从来不是吃了亏就咽下去的人。

三天后,公司纪检组找我谈话,说有人匿名举报我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考驾照谋取不正当利益。

我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举报信复印件。窗外阳光很好,会议室空调开得有点低。

纪检组长问我:“陆峥,这事你怎么解释?”

我说:“我帮表弟找了驾校教练,费用是我个人出的。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驾校和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教练安排走的是正常报名流程。”

组长看着我:“举报人说你给驾校校长施压。”

“我没有施压。顺达驾校的刘校长可以作证,设备采购合同和教练安排是两条线,从未混为一谈。”

组长沉默了一会,说:“我们会核实。你先回去工作,配合调查。”

我走出会议室,手机响了。是我妈。

“小峥,你舅妈刚才来家里了,哭哭啼啼的,说砚驰被公司领导批评了,因为他朋友圈那事被人截图发到公司群,说他虚荣浮夸。”

我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窗外。

“妈,”我说,“我知道了。”

“你舅妈说让你帮砚驰跟他们领导解释一下……”

“妈,”我打断她,“我帮不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妈说:“行,妈知道了。你忙吧。”

我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玻璃幕墙外面,城市铺展开来,车流像血管一样延伸。

我掏出手机,打开周砚驰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他问我“什么意思”。

我打了一行字,想了想,又删了。

有些话,不必说。

但有些事,还没完。

我点开赵教练的微信:“赵教练,麻烦你把周砚驰强化课的缴费记录和课程安排发我一份,公司调查要用。”

赵教练很快回:“好,我这就发。”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陆经理,你表弟那个教练,昨天辞职了。走之前跟我说,周砚驰考试前找过他,让他帮忙‘操作’一下,教练没答应。”

我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停住。

原来,周砚驰不仅把我的帮忙说成“天赋异禀”,还在背后试图让教练违规操作。

而这件事,我刚刚知道。

我收起手机,走回办公室。路过前台的时候,行政小何叫住我:“陆哥,有人送了个信封给你,没留名字。”

我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周砚驰和顺达驾校另一个教练在车里的侧影。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他找的不止你一个人。”

我把照片翻过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周砚驰的侧脸清晰可见。

事情,果然远不止一条朋友圈那么简单。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正向家庭观与职场价值观,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文中涉及的相关常识与案例仅供参考,具体问题请咨询专业人士。